无上父亲颜真君痴迷道术,暗中糟蹋无辜少女,颜无上苦劝三年亦不悔改。忍无可忍之下颜无上失手杀死父亲,终成大义灭亲之实,成为儒门一时假佳话。为表大义之行,孔子世家亲迎颜无上至孔家祖庙敬祭奠之大礼,一时受尽尊崇。然而大义之行注定舆论纷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破自身已是难得,弑父乱论终究不可取。长久的舆论之下,颜无上终于心智大失,疯癫无常,乃至伤人性命,儒门孰轻孰重不敢多有一言,竟而成为儒门忌讳之事。事有礼法,国有国法,儒门行大义失小节,白白葬送了一位少年人生。儒门士子以此造成的褒贬议论持续十余年而未休,成为一大公案。颜无上以事论,大义有行,值得尊崇。以人伦论终究不妥,从而引发出儒门只重表面行为,而不注重实际。颜无上受尽舆论时儒门并没伸出援手,实则上儒门若能细腻调整其心性,支持其法,颜无上之举当为儒门一大佳话。
张少英将话题引至此,必是一言难尽的局面。张子诲同样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张少英先不言御留香一行乃明门之人,导致儒门过早表态。如今追剿之言竟下,即是对明门宣战,此与儒门和平之愿相背。若真此时与武道决裂,大战之前,儒门威势必将大损。何况儒门只有言论之权,并无处置之权,若真翻脸儒门得不偿失,张子诲恐得以死谢罪。张子诲暗暗调整心绪,现实与理念的差距何曾遥远,儒门多固执,文人多酸腐,这是天下人最真实的表态。只不过受士子身份影响,名利之间,人们早已将这最真实的一切都掩盖其中,故而儒门流派大体分为上官(做官),有为(为理想而行)两大群体。张子诲竟负庐山独秀之名,心机并不差,意念流转之际,张子诲应道:“张先生所言甚是,颜无上之事实乃儒门一大羞愧憾事,是非公论时有两难,究乃大义不坚之故。当此时刻,儒门亦不该秉正法而不顾实际之轻重。侠义之道虽为五蠹所不齿,文亦为一员,我等自当明辨实际。针对御留香之追剿,儒门亦将推迟一年。如此,张先生可有不妥?”张子诲此言一出,儒门三首三院皆松了口气。张少英听罢暗叹果然心思圆滑,堪为实际之辈。张少英应道:“如此劣者在此谢过,异端势力如天池会,云都,摩尼教者较五蠹更可怕,于公于私我等皆无可退之路。不过以天罪之刃论,介时儒门可有必死决心?”
天罪之刃两百年来所造成的杀孽数十万愈计,恶刃之名禁为人言,诸宗数番追剿亦损失惨重,儒门追剿之令是为儒门态度。但若真要行事,儒门又能出得了多少力?这般尺度纵使儒门三首亦不敢轻易答应。张少英见张子诲犹豫,续道:“在下受救命之恩无数次,危难之刻己一身之力亦难还,唯有三关救命之行能为,今日,张少英在此承诺。”张少英一言竟必,在场诸众皆暗暗叹息,智者原不该如此,其中必有隐情。张少英之武功深不可测,黑榜无数名流杀手亡在其剑下。张子诲知自己不可一言不应,说道:“此番较实际非儒者所能言,儒者无法回应,抱歉。”张少英微微一笑,说道:“但在座之中尚有数人乃劣者旧识,不知裹在儒门之中可有见教?”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