揖相见,又非正式场合柳燕瞧不明白,只是欠身勾个叉手还礼。她没有问,她知道丈夫一定会说。说罢,张少英一把抢过妻子右手,柳燕惊颤之际挥出一掌,张少英没有躲,硬生生击在肩膀上。这一刻柳燕再也控制不住,那只脏了的手她再也不想丈夫碰到。张少英没有劝,任凭妻子如何挣扎,他只是将妻子紧紧搂在怀中。柳燕挣扎几番,右手被丈夫捏的生疼,她抬眼望去,丈夫眼中尽是怜惜和愧疚。这一刻柳燕明白,丈夫是不会嫌弃的,却也更加重了她的愧疚之心,她对不住丈夫。那巨大的伦理枷锁压得她无法控制自己,虽然只是用手,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脏了。
谷険
柳燕挣扎许久终于恢复情绪,但她内心的阴霾更深了。张少英缓缓放开妻子,凝视着妻子凄苦的面庞,将妻子横抱在怀,坐在案前, 抬手将妻子右手放入盆中以温水缓缓洗涤, 擦干再洗涤,再擦干再洗涤连续三次。随后张少英一把将案桌掀翻在地,将妻子右手紧紧握在怀中,凝视妻子颤声说道:“阿燕,我能有这一份姻缘我倍感珍惜。作为你的丈夫,我除了这一颗真心甚麽都没有给过你。我不会嫌弃,也不敢嫌弃,哪怕是这两个字眼。放眼天下,我再大的权利,再多的钱财,也不及你一分。我这拼命的学习,为得便是能配得上你,能不负你期望,能做好玄天派的女婿。”丈夫声声切语,深情,利害参杂其中,直言无惧,这便是她要的感觉。柳燕挣脱丈夫手臂,凝视自己右掌,刹那间那不堪的一幕涌上心头。柳燕强自起身,挣脱丈夫的枷锁,沉声应道:“你太不了解女子,你知不知道我每日受着怎样的煎熬?你知不知道我在船上就靠那一盆水熬了几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才能坚持下来的?你知不知道我熬到今日是为了甚麽?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将你从阎王哪里把你抢回来?你可以打我骂我,却怎能这麽狠心。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我除了阿纤和阿泗,就只剩下你和阿姐。阿姐不要我了,我不恨她。可你呢?你狠心的时候真的好绝情,你斩断的是一指,却毁了我的心头肉啊!”
妻子嘶声裂肺的呵斥,张少英犹如五雷轰顶,他一直谨慎于妻子的付出虽铭记在心,却未想过妻子倾付如此之深,妻子一向谨守以礼,从未像今日这般撕心裂肺过。柳燕心神俱疲,叹道:“以你的性子,这净手礼你是想不出来的,是谁教你的?”妻子果然是自己的枕边人,甚麽都看得透,张少英走上前,握住妻子双手,见妻子没有挣脱,张少英凝视妻子说道:“阿燕,我不知该如何去劝你,但我只想你知道,我不在意那些,我只想你不要那麽辛苦,而我甚麽都帮不了你。”瞧得丈夫神情却又世俗的解释,柳燕无奈苦笑,这不正是昔年她倾付终身所愿见到的吗。柳燕缓缓靠近丈夫轻轻吻了丈夫的唇角,俯身入怀,细声泣道:“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但我接受不了你的拒绝,真的好绝情,把我所有的情感都打破了,我也不一定非要做这个二主人。”
张少英安慰道:“我又何曾想过男主人这个位置,可是灵霜呢!我的心已被你们塞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