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干支尸首分离,上龙族惊声四起,能够跟在拓跋干支身畔的皆亡命之徒,偏偏这时清边厢军三指挥加入了战场,百丈之外土丘上宋朝渭州都钤辖的大纛高高挂起,那是曹玮的旗号。但听得军鼓阵阵,清边军齐声喝道:“缴械免罪,内眷定安。”军威之下,那些中下层吐蕃人便想投降,但那些千户手下的精干岂能愿意,即使投降他们这些精干皆要判刑受死。然而反抗之下,清边军的弓弩齐发,射倒一大片,精干便再也无法阻止奴隶们投降,瞬间那些精干遭到了奴隶们的围攻,皆惨死当场。这刹那间变化,即使是那些出手的奴隶们亦感夸张,不过三个时辰而已,上龙族一步步瓦解,最终湮灭,宋朝人从不轻易打歼灭战,如此一来那些留下来数千部族便归了宋朝人。张少英夫妇亦是第一次看到朝廷禁军出战,其军容赫赫,有条不紊,弓弩与长枪的配合下近战朴刀,一切是那般威严有序,杀气腾腾。
相较之下,玄天派除了一些擦伤,并无伤亡,只战死了四人,这是一场可载入史册的胜仗,而对于那些四散逃离的部族朝廷也不会刻意去追。张少英夫妇缓步上前,曹玮单骑而来,身为贵族,眼界之下他很清楚政治局势。这二人一身金甲足见奢华,事实上他们的背后便是纵横派,只可惜于常人来说,皆不可触摸之地。曹玮对于武属的存在并不反感,这些人存在从来不会因为政权的变化而消失,相较之下他更清楚那些摆明車马逆反的反贼隐患更大。虽然曹玮有便宜之权,但他出手的同时他的奏章也在快速的送往东京大内。三人相视之际曹玮并未多言,他是朝廷的武将,对面是台面下的游侠人物,他们从不需要交集。这场利益的划分很清楚,玄天派拿人,渭州收缴那些部族钱财,同时上龙族几个精干被送往东京定罪,彰显国威。当那些游离部族知晓了去处之后,这些人并不介意。玄天派算得上西北第一堡垒,跟在玄天派的屋檐下安居乐业是必然的,他们本来也打算在兴隆山附近暂时安身。玄天派农牧相合,能够让他们的生活上升一大截。瞧着眼前的四千余众以及,三万头牛羊马匹,玄天派上下只感如在梦中,仅这一战玄天派的势力便足够上升数倍。玄天派的建制从来是多多益善,这是吐蕃人,哪怕是羌族人都无法比拟的。
这一仗打得轻松且大胜,当回来人马浩浩荡荡出现在辕门前,城墙上玄天派弟子已在等候。而一切早已在白羽彤的安顿下登录造册,确定每家每户的牛羊马匹数量。如此一来玄天派马场便容纳不下了,是以均安顿在辕门左右两边的密林中,在兰州黄土上,玄天派数代掌门不断植树并辅以泥砖建造房屋,那是吐蕃人从没见过的屋宇,那一排排的屋宇整齐划一,有条不紊的排列开来,每家都建有牧场,不需多久他们都能住上这样的屋宇。早就听闻宋朝人的生活纸醉金迷,这里虽然比不上宋朝都城,却已是西北的都城,面对着玄天派的登录造册吐蕃人并未反抗,反而会觉得很新奇。如此一来他们的帐篷便成了无用之物,只能当做被褥了。
张少英夫妇卸下金甲,这一日之间穿在身上着实疲乏,自顾沐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