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言论无疑为兴隆山榷场奠定了基础,当下便有许多部族提前上报了下月所需。
张少英夫妇这些日子以来便一直居住在营帐中,夫妻二人下棋伴书,张少英则整日书卷不离手,均是些算术类的书籍。张少英本无书案之喜,只不过大幕司的安顿他从未决绝过。居于一帐之中,柳燕总能转身看到丈夫笑盈盈的盯着自己上下打量,当是本性毕露。柳燕嫣然一笑,幽然说道:“断九泉离开很久了。”张少英一怔,随即一笑,说道:“你才想起来?”柳燕疑道:“我只是不太明白,我觉得你还未至这等未卜先知的境地,这份老辣非是你的作风。”张少英笑道:“果然是枕边人。放眼你我,深知人性的我们均知制敌于七寸。我的那些兄弟不太好下手,棋盘上能动的也只有你这里的玄天派。”柳燕霎时有所顿悟叹道:“由大幕司下令并推波助澜,方有拓跋干支举族窜入熙州,兰州。”张少英应道:“仅仅如此还不够,上龙族身份是为自立而非传承,加之管理不善无法凝聚人心,一班精干且各怀鬼胎,一群乌合之众。”柳燕听罢,感叹道:“这样的答案你在狐山时便透彻了。”张少英点头应道:“你知晓对面的人吗?”柳燕坐在丈夫身前,饶有深意的说道:“身为大幕司副使,你的所作所为我不能干预。”张少英微微一笑,扫向妻子小腹,叹道:“也不知我家娃甚麽时候来。”柳燕双颊闪过一抹嫣红,叹道:“原来这就是你每日盯着我瞧的原因。”张少英叹道:“人性的背后皆是私欲,阿燕!你要有准备?”这是丈夫对自己的叮嘱,而且意味深长,柳燕没有多问,她知道丈夫之所以不言明便是有顾虑。
是日,张少英夫妇与张辰善等一众兄弟整装劲戎,一行十数人登船入黄河顺流而下,出发之前玄天派的战书已经送到西平府,也就是党项族占据的宋境灵州。玄天派的战书很简明,交出凶手李光阴,并揪出幕后黑手。以玄天派来说,张辰善一众亦是玄天派弟子,数年以来纵横派也并未就张辰善他们两家之身而有非议。身为玄天派弟子,为师寻仇于江湖道义天经地义。玄天派巧妙的规避了战争所能带来的灾难,党项部此时已如同藩镇,学习中原建制。由于宋朝禁边,关闭榷场,加上党项部连年战争,党项部亦是千疮百孔,他们需要修养生息。玄天派营造玉琼山多年,党项部又不善攻城,他们不会轻易发动战乱。且玄天派没有了朝廷的管制所作所为将不受限制,玄天派一直都是侠隐山庄的大敌。昔日八部首领被戮,即使李德明有意也没有部落首领愿意轻易来招惹玄天派。相较之下,玄天派的榷场开市,缺衣少粮的党项人巴不得易市。虽然玄天派不会与他们交易,但党项人里也有很多番部,还有那些隐匿的番部,这些都能为党项部带来生机。原本党项部不时抢劫榷场只能饱一时之欲,物资枯竭之后便知其中利害。
张少英一行乘船沿河而下,此去西平府不过一日水路。玄天派的战书早在三日前便传遍西北,尤其是西平府党项诸部,昔年宋庭武属便是在张少英小妾姬灵霜的带领下一日而下,半月间大屠党项八部首领,这也许不是党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