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在漏船上,他用来切割舱板的那把。
胀痛的小腿又抽抽地疼起来,却有一掌的温度稳稳地护在腿上,有人稳稳地说:“不要怕。”
眼前浮现他的样子,想到适才他赠匕首时的言辞,便不由追忆起初识时自己的唐突,那时他装作一个文弱的书生,对她的挟持恐吓万分配合,后来她一直怀疑此人有做戏的趣味,却原来,那时他早已认得她了。
这匕首削铁如泥,他却这样轻易地赠她,其中是否有几分意思?
可是,纵使不提悬殊的家世身份,她一个不知活到几时的人,可配?
苏芽缓缓将匕首重又套入刀鞘,滥用火药的人已经出现,前世的谜团的线索也渐次显现,她如今被邱念云为难、被曹青媛逼迫、被人堵进滩涂狼狈不堪,拼尽全力都恐无法护娘亲周全,哪里还有心力再去谈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