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叹着,围着他端详,“你这看起来,已经是个可以和刘先生称兄道弟的模样了。”
宋瑾便小心地去看刘三点。
刘三点正在敲宋瑾手臂上的药壳子,闻言得意地笑道:“高峻小儿,你当我这毒医是名是虚的么?再有两天,我能让他跟你称兄道弟!”
沈淮坐在一边,专注地细看那包裹了宋瑾手臂的药。
药壳子从指尖一直抹到手肘,将双手都给禁锢了,结壳的形状便入泥雕一般,联想到他脸上的药壳子,果然是无法进食的操作。
手上的壳子敲得就没那么小心了,刘三点举着巴掌大的小锤,锵锵几下就将壳子敲碎了,宋瑾原来那双骨节粗大的粗糙双手果然也入脸上一般,紧致细腻了许多,便是指节,也仿佛硬生生缩小了两圈。
沈淮盯着宋瑾的左手臂看,见他臂上皮肤白皙,柔软地服帖着并不浓密的淡色汗毛,此外一丝疤痕也无,视线便移开了。
不是宋瑾。
他心里想着苏芽描述的那个手臂有疤痕的人,奇怪的是,听见的第一反应里,冒出的就有宋瑾的面孔。只是如今已查了数人,包括宋瑾在内,线索是一无所获。
沈淮心里想着事情,目光便沉沉地看着刘三点重新调了药膏往宋瑾脸上抹。
宋瑾按照吩咐躺在床上,双眼皮上抹了一层薄的药,又用两个细小的片子盖住了,接着那些油光锃亮的绿色膏体,其中还夹杂着植物粉末的颗粒,被一把一把地往宋瑾的脸上堆砌了,便像是要把他砌在里面一般。
双手一般操作,又因接触床铺,要在两臂之下垫上垫板。
都砌完了,在嘴的上方戳个洞,又将鼻孔戳出来,最后再拿下盖在眼皮上的两片。
宋瑾睁开眼睛,沉默地转动,看着刘三点。
“啧,总觉得你这眼睛,似乎在哪里看过,有点儿眼熟啊!”刘三点摇头叹道:“我这脑袋,就是记人不清。”
宋瑾闭上眼睛,刘三点又叮嘱道:“你记得啊,从现在开始,直到药膏干透,是不准动弹的。”
宋瑾眼皮转动,终于又睁开,用力眨了眨,示意听懂。
“吃三天苦,就又能重获新生了,宋老弟啊,若不是你,老刘我还未必费这心思——这药难配!”刘三点念念叨叨的,又提起河滩那夜的惊险,夸赞宋瑾仗义。
等到人声又都远去了,宋瑾才再睁开眼睛。
这床没有床帐,他视线空洞地看着房顶,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净身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季节,尚还幼小的小童被官兵捉了,扔给净身的老手,然后他便被绑在门板上,满嘴里灌了药物,身子底下硬邦邦的板子,手脚被捆得生疼……
那时候的疼痛,竟然都快忘了呢,只有每回搅动伤口后,洒过来止血的草木灰的气味,许多年了,依旧在鼻端萦绕。
扮作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