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着沈淮,眼中都是惊恐。
沈淮立刻握住她垂在身旁的手,连对郑斌等人的招呼都没打,毫不迟疑地将苏芽拉出大牢。
他身后在苏芽背心轻拍,“小芽,呼吸!”
等外面新鲜泛冷的空气扑进口鼻,苏芽才仿佛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将酸涩的眼睛闭上,两行清泪沿着失色的脸颊落下,扑进脚下泥土中。
沈淮心上剧痛,将她娇小的身躯圈进怀中,手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温柔小心地道:“是吓到了吗?都怪我不好,不该带你来这里。”
苏芽埋头温暖中,渐渐找回了声音,“我没事。”
她不敢抬头,只将手圈紧沈淮的腰身,仿佛这样就能索取到更多的力量。
方才场景,一度让她怀疑自己仍在梦中。
她自觉脑子是清醒的,只是呼吸自动憋起,控制不住,吓到她的不是即将看到的尸体惨烈,那是前世就已经看过的了。
吓到苏芽的,是她自己的反应。
准备了这么久,没想到只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就已经夺去她的自制力。
那么,自己到底行不行?
所谓逆天改命,难道是这样无能的反应能成的?
片刻之间,苏芽突然更深刻地感受到了“害怕”。
是的,害怕。
那种面对死亡的刺激,面对未知命运的无助,明知必败也不能甘心的愤慨并非所向披靡的,在命运的绝对压制下,有时后愤慨瞬间就会变成无力和恐惧。
苏芽的腿有些发软,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沈淮身上。
那双她自以为已经拼尽全力去扣紧的双臂,其实只是虚虚地在沈淮身后交握而已。
沈淮眉头锁得极紧,怀中少女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苏芽不是胆小的姑娘。
相反,苏芽胆大、心细、机敏、多智,有着远超常人的心理素质。
这也是他肯带她深入大牢的原因。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苏芽的反应会如此巨大。
沈淮按下心中的忧心和疑虑,只柔声轻哄着,等到觉得苏芽找回些力气了,才道:“我这就送你回家。”
“不。”
“送过你我再回来,或者不回来也行,这里现在安全,袁驭涛在这里没有危险。”沈淮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和袁驭涛。
“不,我不走,”苏芽从他怀中站起,清晰地又说了一遍,“我已好了很多,我们现在进去吧。”
“该说的都说完了,其余的我回去会再讲给你听,保证没有遗漏,现在你得回家。”
“不能,”苏芽拉着沈淮的手,垂眸看他带着薄茧的手掌,“我不能逃,我得自己去面对。”
为什么走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