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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身着短打的小人,在纸上定格着不同的姿势,旁边居然还写着小字儿的注解。蝇头小字在袖珍的纸上额外含糊,内容措辞更是条理不通,不文不白,像是随口胡诌的,仓促而就,滥竽充数。
然而,苏芽却不能不心惊:这些小人的装束打扮、动作和布局,都太过熟悉扎眼。
——这分明是宋瑾让她练的武功路数。
纸卷再放开些,后面却只是空白一片,显见是没画完的。
有些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苏芽抿着嘴,心中惊疑不定:这种东西,沈淮怎么会有?
“这是徐远今日才带来的……”沈淮问她:“眼熟吗?”
苏芽垂头,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着,将纸卷缓缓恢复原样,才抬眼问道:“你一直让徐远盯着宋瑾?”
这图册原本,应该只有宋瑾才有的。
“看来,这确实是你修习的图册了。”沈淮叹了口气,却道:“芽儿,你怎么不知道过来扶我?”
苏芽看到纸卷之后,就想扶他了。
只是,她没脸扶。
在苏芽的想法中,她没有在见到沈淮吐血的第一时间去关心时,沈淮就应该生气的。
这会儿被沈淮催着,苏芽既觉得更丢脸了,又觉得眼前出现了台阶,心里还别扭着呢,手上已经十分迅速地扶着沈淮,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你……你不怪我?”
“我怪你做什么?”
“我刚才……”
“你刚才对我毫不设防,让我探查你的虚实了。”沈淮握了握手心里的她的手,柔声道:“芽儿待我这样好,我都知道。”
苏芽眼睛酸酸的,突然委屈得厉害,“那你为何不早说?刚才吓死我了……”
看吧,受伤的还没控诉,没伤的已经眼泪汪汪了。
沈淮叹气,给她把眼泪擦擦,“提前告诉你,就试不出来了。”
苏芽心中自责得更加厉害,“可你提前告诉我,我就不会伤到你了。”
“啧,你还真当自己能伤我呢?”沈淮无奈地道:“你仔细想一想,内力出来的时候,你可还有反抗还击之力?”
没有。
那时开始,苏芽就几乎处于予取予求的境地。
“每个人都是这样吗?”苏芽问道:“被吸引了内力,就毫无反抗余地?”
“不是,”沈淮眼神有些藏不住的冷,却坚持温和冷静地告诉她:“其他人都不是这样……其他人只要还有一丝力气,都能拼死反击。”
“……哦,”苏芽脸上升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所以,我其实是宋瑾培养来为他练功的容器?”
难怪,当年初遇,宋瑾教她武功的唯一条件,就是不计代价,为他“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