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往上一看,正对上那日苏凶神恶煞般的黑脸,心里一怔。
不过,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连张三李四也不知什么时候一人拿了把扫帚过来,气势汹汹的站在楚九月身后。
楚九月心里一暖,勾了勾唇。
“一群怂货!”方子正嘴上说着,脸也凶,但就是不敢上前一步,甚至还有想要往后退的架势。
“你们祈安堂是打算同李家作对吗?若是如此,明日便会有官兵来拆了你们的祈安堂!别给脸不要脸!我家李老爷子可是同永安侯一起喝过酒的人物!”
说到永安侯,方子正的音有些重,生怕没人听清似的。
围观的人群,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惋惜的望着祈安堂,还有那清秀的小公子。
真是可惜了,这花神医年少有为,怎么就得罪了李家。
这祈安堂才开了没几天,怕是保不住了。
有些人一想到这,抬脚便要走。
只听那花神医开口了,众人登时驻足。
“你家李老太爷?你这么说,李老太爷知道吗?”楚九月嘴上不饶人,鹿眸一凛,“喝过酒又怎么样?侯爷可是深受百姓爱戴,哪里会欺负平常百姓,若是让他知道你砸了人的店,还敢如此诋毁他,就不怕吗?”
深受百姓爱戴是假,可将永安侯捧的越高,说的他不与这等俗人同流合污也是真的。
常川的性子难以捉摸,可最是忌讳让人打着他的名号,在外耍威风。
再者说了,现在的常川,只听她的。
方子正一听,脸憋的通红,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是真的给永安侯找不痛快,他怕是要被剥骨抽筋。
想到这方子正出了一身冷汗,用宽大的灰色衣袍擦了擦油光蹭亮的剑脸。
“你有本事就等着。”撂下句话,方子正抬腿就要走。
一道纯净温润的少年音,让他的脚步顿了顿,收回那迈出门槛的腿。
“不过,治命救人也不是不可以,需要一个条件。”
说着,楚九月坐到桌前,将酒壶包袱往桌上一放,倒了一杯茶,醒醒朦胧的酒意。
“什么条件?”方子正问道。
楚九月伸出葱白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轻点着桌面,气势到位,鹿眸却眯了眯,有些迷离:“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