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个人,心像是被闷棍打了一下又一下,疼的红了眼眶。
刚才一起拼命逃脱的样子,像极了可以交托生死的朋友,一群人将所有想法抛之脑后,只为了能活着逃出去。
楚九月看不得任何一个人死,她不敢想象他们死在她面前,她还能不能保证理智。
或许从一开始接触他们,就已经不单单将他们当成书里的纸片人。
再到后来的接触,便陷的越来越深,深到想与他们一起改变结局,改变命运,改写书中既定的事实。
楚九月甚至在想,是不是她触碰了哪个禁忌点,才会让书中一切陷入混乱,就像现在所有人都深陷死局。
每个人都选择了沉默,一片死寂,却都忍不住偷瞄一眼珍视之人。
又或者说,看一眼即将一起踏上黄泉路的人。
马车还在极速前行,楚九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弱,再回头看去,她瞳孔微缩,一时不敢相信。
竟看不到黑衣人的影子了。
过了半晌,直到听不见马蹄的声音了,楚九月才忍不住开口,“帝辞停下,你们听,马蹄声没了。”
听到少女的声音,帝辞猛拉缰绳,随着一声马嘶鸣声。
所有人在此刻屏气凝神。
真的没有声音了。
是撤退了?
明明咬死了往前追,怎么就没动静了呢?
众人带着疑问,却也是没再多停留,怕绞杀军再次席卷而来,驾着马车,再次疾驰,朝着平阳而去。
确实是有人拦住了绞杀军。
两侧深林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浪高过一浪,十个同样身穿黑衣的侍卫,弓抵在手,箭在弦上,蓄力一拉,一放。
“吁!!!”
带着夜间冷然罡风,绞杀军马匹一阵嘶鸣,箭准确无误的穿透马肚,血花四溅。
绞杀军迅速撤步,朝一个方向聚拢,形成包围圈状,举着长剑警惕四周。
“我的人,你们如今也敢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松弛懒漫的男声不大,却带着穿透林间的噬血寒意,惊起林中鸟兽,展翅逃命去了。
绞杀军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一个个剑都握不稳,不寒而栗。
紧接着一侧林间,不疾不徐走来一身穿绛紫色长袍的男子,男子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们,就一眼也足以让他们头皮发麻。
“永安侯……”绞杀军中有人颤声道。
那声音细若蚊蝇,叫人听不真切。
绞杀军,却连呼吸声都轻了。
他们的主上明明说过,永安侯被陛下禁了足,不是说永安侯抗谁的旨,都不会违抗楚九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