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辞目不转睛的盯着丽娘的动作,想从中找出破绽,“可否看一眼伤药。”
明明是问句,他的语气却没给人说不的机会。
丽娘脾气出奇的好,“公子警惕些是应该的,毕竟开在这种地方,很有可能是黑店。”
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从丽娘的眼睛里,帝辞找不到任何破绽,甚至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多虑。
他伸出去的手,顿了顿。
楚九月以为帝辞不会检查了,却不想他还是拿起瓷瓶,闻了闻,又抹到手臂处的伤口上。
半晌,没有意外,才将瓷瓶递给丽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陌离,才起身走到楚九月身旁。
看着桌上摆的瓶瓶罐罐的伤药,帝辞看着她,沉声道:“你手臂被划伤了,我帮你上药。”
没等楚九月拒绝,帝辞已经拿伤药走了过来,盯着她手臂上的伤,蹙着眉。
手臂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伴随着他轻柔的触碰,已经让楚九月耳根红透了。
他竟然还俯身凑近吹了吹!!!
从楚九月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弓着背,宽肩窄腰线条流畅,高高束起的墨发,柔亮如瀑般从背滑落至喉结,鸦羽般的睫毛纤长而翘,唇瓣微微张着吹着风,他说:“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整条手臂就像通了电流般,直通心脏,麻酥酥的,楚九月都没注意到,她连说话都软糯不少:“嗯……”
趁着他手上动作一顿,楚九月忙抽出手来,余光瞥了一眼流觞。
流觞手扯着衣衫,几乎要扯碎了。
回眸撞进一双凉薄忧伤的眸子,楚九月顿时回过神,忙蹲下身去,柔声道:“夫君,会有些疼,忍着点。”
鹿生垂眸,点了点头。
夫君??!
丽娘手上的银针一抖,没忍住偏头瞧了一眼。
她本以为墨袍公子和这有意思的姑娘是一对,没想到竟然是三角恋?
不对,应该是四角恋。
虽然身穿墨绿色衣袍姑娘,全程没说一句话,也能看出她对那公子有意思。
这就有意思了~
丽娘一脸看热闹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手上扎银针的动作,行云流水。
在哪里落针,看的多了,她也都刻在骨子里了。
陈安四处扫了一圈,没找到他合适的位置,干脆默不作声退下去,同二丫交涉一番,知道了九小姐要住在二楼东侧第二间。
一路小跑到马车上,给九小姐收拾房间,铺床去了。
鹿生脚踝伤口不深,却流了很多血,他的腿本身就又细又长又莹白似雪,和艳丽的红形成鲜明对比。
他无力的斜靠在桌上,皱了皱眉,虽然只有一瞬,也让楚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