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寻个机会,再去问个明白。
已过午时,门外的风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发出一阵阵乌隆隆的响声,拍的门案吱呀作响。
尽管如此,楼下不断传来的闷响,女人的呜咽哀求,悉数落在楚九月的耳朵里。
她动容的问:“二丫,她跟丽娘是好姐妹?那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二丫给三人添了酒水,挠了挠头,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掌柜的说过,她们曾经是好姐妹,但如今不是了,只要见到姓苏的,无论她所求何事,直接将她拖出去。”
鹿生泯了口酒,心里燃起一层暖意,他偏头看了一眼,吱呀作响的窗户,又看了一眼认真听故事的楚九月。
她纤纤玉手紧紧攥着白裘,小脸冻的红扑扑的,他缓缓站起来,脚踝上的疼也没顾,走过去关了窗,挽了半截衣袖,生起了炉火。
二丫的故事还在继续,楚九月听得认真,只感觉到屋内升起一层暖意,驱走了一身冷气,她将白裘脱下,放到了一边。
“掌柜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要不是看今天天冷,早就把姓苏的赶出去了,怎么会让她在屋里哭,惊扰客人。”
“兜兜转转十年了,姓苏的也真是够有毅力的,也真是脸皮厚,遇到问题就知道来找掌柜的,没点子本事,还竟惹事,也不怪掌柜的烦她,我都烦她。”
楚九月问道:“她们是因何决裂的?”
二丫叹了口气,“为了一个人。”
楚九月:“方子兰?”
“嗯。”
帝辞本一直慵懒的靠在床边,时不时瞅一眼尚在昏迷中的黄衫少年,更多的是落在少女身上。
听到方子兰的名字,他身子也坐直了些。
这个名字,他刚才就觉得耳熟,少年时期,总是盼望着长大,能为常川,他曾经的兄长分担。
首先学会的是偷听墙角,方子兰的名字,常川也曾提到过。
十三岁那年,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搜寻方子兰的消息,他想知道一向不曾将人放在眼里的常川,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一个人。
他寻了好久,偶然得知方子兰已经死了,生前事,也像蒸发一样,寻不到一丝线索,就像方子兰从未来过一般。
此去经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帝辞也坐到少女身侧,听的仔细了些。
楚九月眸子闪烁了两下,“那你见过方子兰吗?”
二丫摇摇头,“我是连见都没见过,他就死了,我也只是听掌柜的偶然提及,也曾央求了掌柜半个月,让她画一画,也让二丫我开开眼界,究竟是怎么神仙般的人物,能让她念念不忘,她提起笔,憋在房间里一个月,用了千万份纸张,愣是没画出一副完整的图像。”
“掌柜的只说,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