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者是想法太强烈,一张嘴话就脱口而出了。
你怎么没死?
没有掺杂一丝关切,冷漠的就像是在说江南的雨下的真长久。
陈安眼眶湿润,闻言突然笑了,“我就想问您一句话,若当年您富贵,还会不会把我卖了?”
没有质问,而是询问。
多年的礼仪,让他用的尊称。
楚九月瞳孔微缩,她这才真实的认识到,真的会有亲生父亲,不认识自己的孩子。
而所谓的父亲,多年未见,问的第一句竟然是,你怎么没死?
看着陈安忍得眼眶通红,还在为二人撑伞的样子,楚九月心仿佛被捅了一个口子,冷眼扫向男人。
只见陈疯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嫌弃道:“你生下来就是为了养你弟弟,本以为卖了你,怎么也得有个十两银子,没想到才值三两银子!!真是个赔钱货!!”
“还是你弟弟旺家,瞧瞧,我现在那是腰缠万贯,你在的时候,咱家只能喝西北风!”
“你后来寄回来的银子,也只够塞塞牙缝。”
一句句如刀枪剑戟般猛扎进陈安的心脏,连呼吸都是疼的。
枉他在深宫数年,每走一步如临寒渊,也会在半夜辗转难眠,想弟弟他们过的好不好,寄的银两够不够。
他不曾给自己添物件,连穿的衣衫都是宫里的绣女见他可怜,经得掌事姑姑同意,才给他缝制的。
就换来一句赔钱货。
眼泪夺眶而出,比江南的雨还要盛大,刺痛着每个人的心脏。
在场的人对彼此的身世都了如指掌,听到这,纷纷垂下头,握紧了伞柄,忍着想要将陈疯子拿剑乱砍了的冲动。
在处理家事上,只有当事人有话语权,而他们也不打算默然旁观。
只是在等陈安的一句话,或者说他的态度。
陌离年纪小,又同样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最是忍不了,长剑直抵男人眉心,雨啪嗒啪嗒落在剑上,暗芒锋利,他愤然道:“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陌离。”楚九月按住少年的肩膀,“我相信陈安自己能够处理。”
她不想让陌离成为陈安的杀父仇人,陈疯子再畜生,多多少少也是陈安生父,芥蒂这个东西,会不可避免的滋长。
可一旦等到陈安断绝关系的态度,楚九月就没打算让陈疯子活着。
也不打算在陈安面前将人杀了。
少女的话音一落,顾长生刚迈出去的小脚又缩了回去。
对于父亲这个名讳,顾长生杀过,他知道被父亲丢弃憎恶的感觉,小魔头只是想杀尽不配为人父的东西罢了。
毕竟他动动小手,就能让那男人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