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语,皆是知道她与流觞之间的牵绊,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化解,说再多也没用,那时他甚至都觉得花祈安对流觞有情意,更别提身在其中的流觞了。
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流觞苦笑出声,得到默认,她抬起袖子抹掉眼角的泪,冷笑道:“呵呵呵……楚九月,你当了这么久的看客,我们都是你一时兴起捡起来看的笑话,凭什么你说变就变!又凭什么觉得蹂躏了我们的心,还会得到原谅!”
这是流觞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让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也彻底没了往日温婉素静的仪态,唯有满腔怨恨,近乎疯癫的哭诉,“红崖谷救我的人是你,在方子正手中救我的人还是你,就连在永安侯府逼我服下去的药,也是为了救我,可楚九月,你谋权篡位的时候,杀了我所有血亲,把我亲手送到永安侯府上的也是你,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你?!!”
“你要我怎样?”流觞往后撤步,躲开走近的楚九月,目光落在地上的羽箭上,“楚九月……”
她蹲下身子,握紧羽箭,楚九月鼻腔闷闷的,哭着摇头,“流觞……你别做傻事,若是可以,我只想做花祈安,那个才是真的我,一个原原本本的我,我真的很努力的想要弥补过错,但好像搞砸了……”
下一秒,流觞手握羽箭用力刺向手臂,血顺着玉白的肌肤滚落,“楚九月,这一箭还你恩情够不够?”
说着,她拨出羽箭再次刺向胸口,“这样够不够?”
再次带着血肉拨出,眼看着要刺向心脏,楚九月快步跑过去,箭穿透了她的手心。
众人瞳孔一震,想过去帮忙,却被楚九月制止了。
楚九月看着流觞眼底不忍的泪光,最后落在眼角下的红花上,月色溶溶地看着她:“够了,流觞,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小公主,我亦能对你百依百顺,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偿还。”
少女的语气温柔的更像是在哄小孩,手心被刺成血窟窿的模样,配上她血迹斑斑的绯红长衫,披着月光,越看越凄惨落寞,越看越惹人怜惜。
可在流觞看来,不过又是一场戏。
但流觞还是松了羽箭,远离她,嗓子发紧道:“既然够了,那血海深仇,总有一天我会亲手了结你。”
“流觞……”楚九月晃着帝辞肩膀,“帝辞,你快去把她拦下,她一个人能去哪?你快去,别让她做傻事……”
面对她百般央求,帝辞妥协了,正欲去拦下流觞,胸膛一沉。
少女就这么栽倒在他怀里,没了骨头似的在往下坠。
他一把将楚九月打横抱起来,看着她血泪掺杂的小脸,心仿佛被重击,拧在一起。
半晌,帝辞将怀里的人揽上肩膀,想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唇凑在她耳畔,声音低哑道:“阿九,我会一直在。”
楚九月小脸搭在他肩膀上,耳畔温热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