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声地开口:
“那就麻烦学长了。”
顾岑跟着陆笙来到他的车前,不禁想到是不是被傅琛折磨久了自己的运气足够好,这辆车就停在了酒店对面的不远处。
陆笙先一步打开后车的车门,示意顾岑坐上车,顾岑见状摇了摇头,“学长如果你前面位置没有留给某个固定的人话,我还是坐在前面吧。”
她没办法在深夜麻烦一个经久不见的老朋友,像曾经的司机一样为自己开车,那样她会很过意不去。
陆笙搭在车门的手指收紧片刻,他喉结滚动,几秒后挂上微笑关上车门,说道:“好。”
曾经的小顾岑真的变了模样。
车上的顾岑两手攥紧了安全带,她垂着头,只能看到好看的下颌线条和浓密的颤抖的睫扉。
陆笙看出了她的局部和不安,轻轻转开轻音乐的按钮,微微侧首询问:“去哪里?”
车子停在盛心医院门口时,顾岑一路悬着的心似被绷紧拉到了最高点。
她弯身透过车窗,勉强勾起唇角感激地对陆笙说道:“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学长。”
“赶快上去吧。”
顾岑没再客套,她快速地消失在陆笙的视线中,男人听着口袋里手机的震动,依旧没有要接的意思,他双手五指狠狠攥紧方向盘,手掌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顾岑来到三口的急诊室时,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三年前父亲自杀被送进去的那一天。
等到再见到他时,父亲依旧如初,只是头顶覆上了一层白布。
一路奔跑迫不及待的心此时就像突然拉起手刹的急刹车,步子缓慢到不能再慢下去。
她突然就怕了。
直到她一片白茫茫的视线被伫立的高大身影遮挡,顾岑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眸子。
那里面诉说着思念,刻画着委屈,还有定睛在她身上时强忍着的压抑的怒火。
“这就是你求来的结果,满身是伤?”
顾岑牙齿紧紧咬破了嘴唇,品尝到了苦涩的血腥味,她微微侧首,一只以为做足了精神建设,能够克制强忍流淌着的成线的眼泪,可很明显她失败了。
她抽噎了下,随即用手背拭去面颊的泪水,她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焦急地开口:“默默他究竟怎么回事?”
黎念之狠狠抹了把脸,他强迫自己忽视女人身上的斑斑痕迹。
“班级里一直想被领养的孩子,知道默默要被领养后,也许是心里不太舒服便和默默争执了起来,
你也知道,咱们默默他……不善言辞,所以最后只能靠身体动作推搡了那个孩子一下,
一来二去,默默便被推倒后身体没站稳,靠倒了桌子上的花瓶,花瓶落地碎了,默默也一头扎进了碎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