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要不我脱给你看?我身上都是留下来的痕迹,不过还是不要给你看了,你也只是个大学生。”
一副浑然不在意甚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骄傲模样。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怔愣机械地起身,眼神空洞麻木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护士的推车。
针管注射器吊瓶等医疗工具叮咣响地砸在了地上,黎念之连连道歉,魂不守舍地帮忙拾起碎片,却一不小心划伤手指,鲜血直流。
“先生,你手受伤了还是先去包扎一下,放着我来就行。”一旁的护士急急忙忙地说着。
可黎念之只是微笑着摇摇头,那笑比哭还难看,他起身走开,高大冷峻的背影是说不出的落寞孤寂。
顾岑刚刚站起的上身又猛地跌回去,她用手狠狠掐住大腿,强迫自己换上最冷漠的伪装。
片刻,医疗室的门打开,护士急急忙忙地唤道:“谁是默默的家属,现在病人需要紧急输血。”
两个不由分说咻地一下子围住了护士,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是,我是。”
说完视线交汇,顾岑先转开了视线,“医生,请问需要什么血型?”
“b型血,不过血库那边供血不足,需要紧急从临市掉过来才能用。”护士面露难色,谁都知道在缺血的时候,血源是争分夺秒救人的关键。
黎念之撸起袖子,上前一步,“我是b型血。赶快用我的吧,输多少都没问题。”
护士拒绝着摇摇头,“直系亲属是不能直接献血的,所以爸爸妈妈的血都不行。”
黎念之抬起的手臂仍然没有放下,只不过这时他的声音较之前平淡了许多,“我不是亲生爸爸和孩子没有直系血亲关系,所以现在可以走了吧。”
护士片刻怔忪,每再多余打探些什么,毕竟如今救人要紧。
“哐”大门再次紧闭,顾岑在门前又焦急地踱了几步,脑子里突然冒出了黎念之的话,她乖乖回到椅子上坐好,她躬起身体,双目紧紧阖上,额头贴紧双手掌心。
顾岑觉得自己现在像根崩的太紧的弦,但凡有外力多施加一些在他的身上,她现在看似平稳的情绪都会雪崩般碎裂。
半晌,手术室的门大打开,这时护士推着病床出来,顾岑赶紧跑过去,远远地就见到默默裹满了白色绷带的头部和身上。
她心疼地抽噎,想再靠近一步,医生上前阻止住,“现在病人的情况需要到无菌室静养,我们会有专业的医疗人员看护,等到情况稳定下来再联系家属探望。”
顾岑只能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们推走默默,“默默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抗炎,不过问题不大,大概两周时间就会恢复。”
顾岑悬着的心刚要落地就见到眼前的黎念之,卷起袖子,露出的一节手臂因抽血胳膊上还泛着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