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栖想起父亲,脸上变得严谨起来,目光似已凝滞。
“我父亲,很少会关注我,但每日的教习进度他不会忘,因为我是他的孩子,不能给他丢脸。”
木栖提及亲人,思绪都有些沉重,辛锦荣顿时走到他身边,安慰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可惜了,现在你家里人都不在了,但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望着他的双眼,卖力得显现出几分真挚。
木栖轻轻笑了一下,如沐春风,“其实……我是骗那个县令的,我父母尚在人世。”
什么?
这家伙怎么能用这种话骗县令呢,再说,这可是他父母,说这种话真的不会被雷劈吗?
辛锦荣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得说了句:“你父母既然都活着,干嘛要骗人啊?”
他从来都不屑骗人,只是有时不得不耍些小聪明罢了。
“当时县令大人想给我上刑,但碍于我是男子,还吩咐让男侍卫来审问我,我就知道这位县令为人正直,我要不说自己孤苦无依,她怎会对我有恻隐之心,这不仅让我免受了皮肉之苦,还让我出了大牢,辛姐姐你说,要换做你,是不是也会这样?”
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毕竟之前明曜一直怀疑他是杀人凶手,在大牢里又难以度日,他要是不想办法讨好县令,自己恐怕就葬身在那儿了。
她又想起明曜在私下对自己说的话——
“辛姑娘,这个木栖并不像他表面一般纯真,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像是在逢场作戏,你千万别被他给迷惑了,切记切记。”
明曜其实也看穿了他是在刻意讨好吧,不然也不会委托自己监视着他。
辛锦荣道:“要是我变成那样的处境,也会不惜一切去讨好明大人的,木栖,等城门开了,我就送你回家好吗?”
木栖眼眸沉静,又坐回了位置上,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不急,我还想留下来帮辛姐姐呢,是辛姐姐带我出了大牢,还曾救过我的命,此生无以为报,我怎么能就这么对你弃之不顾了。”
他离家这么久,怎么就不急了,他必定是在说笑呢。
“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之间,本没有亏欠,你无需为我留下来。”
木栖听完这句话,仿佛像受了委屈一般,整个脸都垮了下来,他转头望着她,眼底似翻涌着忧伤的情绪,接着就落下两行清泪来。
“辛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不想看到我了?如果你讨厌我,你可以直说。”
这……
辛锦荣微微一愣,终于还是没办法熟视无睹,拿着贴身的手帕就慌张得替木栖擦着眼泪。
“你这好好的,怎么就哭起来了,别哭别哭,我没有嫌弃你,我也没有讨厌你,木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