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苗碧琳亲自绣的。
申明煌喝酒一向很有分寸,并不喝醉,以免失礼。他经过花园时,看到卫泱泱站在烟花下面,却并不看天空。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反复抚摸,然后双手合十,好像在念叨什么。申明煌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仪式,他问:“你是在祭拜谁?”
听到他的声音,卫泱泱吓了一跳。所有人都在喝酒庆祝,她以为这时无人,才跑到花园里来的。她转过身子,忙解释:“我没有在祭拜,我知道,这宫里、王府里、府衙里都是不准祭拜的。”
看她脸上难得的慌乱,申明煌又问:“那你在做什么?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她只得伸出右手来,她嫩白的手心里是一颗硕大的蓝色玉珠子,但是却沾上了鲜血,在烟花的照射下,发出诡异的光芒。卫泱泱解释道:“我们海西人,有个风俗。如果,如果想和逝去的亲人通灵,便得用自己的鲜血去涂抹他的遗物。我想,我十三叔从未来过钱塘,这满城绚烂的烟花,他一定很喜欢看,所以,便将手指刺破了,去,去,”
申明煌打断她:“这蓝色珠子,便是上一代蓝旗旗主的信物,是不是?”卫泱泱点点头:“是,这方法我是听来的,不知道准不准。今晚看四下无人,所以试试。今天取得大捷,我便想将这好消息告诉我十三叔。”申明煌看着她,声音逐渐温柔:“每一个逝去的亲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今晚雨停了,月亮也出来了,月亮会把钱塘府的胜景告诉你叔父的。”卫泱泱并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她也知道申明煌是在安慰她,所以她抬起头,笑了起来:“谢谢殿下。”
申明煌说:“你还没吃饭吧,这会儿花园里很凉爽,坐在这里,喝上两杯,如何?”
卫泱泱听到喝酒,便来了精神,一步从花丛里跳上回廊:“好啊。”侍从听到吩咐后,将酒菜奉上,两人便坐在花园赏景亭的石桌旁。申明煌抬手示意她:“我酒量一般,刚刚已经同江王爷喝过一场了,便不能多喝了,你自便。”
卫泱泱听他这样讲,一点也不客气,伸手拿过那酒坛子,用手敲敲上面的泥封,泥封却并没有被打开。申明煌看着桌子上的小锤子,取笑她说:“你不用工具,如何能打开?”卫泱泱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刚刚侍女送酒时,还送了一柄小锤子上来。她听到申明煌的语气似乎在取笑她,这怎能认输?
她便走到亭子的柱子旁边,用力将酒坛砸向柱子,“砰”的一声,酒坛上半部分顿时磕碎了。她举着半个酒坛子,洋洋得意:“这样不就可以啦?”申明煌又一次被她惊呆,只觉得她暴殄天物,他说:“这可是三十年陈的黄酒哎。”卫泱泱反问道:“酒不是给人喝的吗?不管怎样我能喝到就行啦。”她知道申明煌不能多喝,便举起酒坛子,对着自己的嘴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干。
她喝完之后吃了几口菜,想到今天打的漂亮仗,心里豪气顿生,说道:“殿下,只喝酒好闷,我舞剑助兴好不好?”申明煌点点头。卫泱泱性子急躁,说做什么便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