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始教起。学作诗,第一步要学的,就是韵脚。”卫泱泱听他愿意教自己,开心不已,但听到他说韵脚,就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熨脚?我听过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那熨脚,是要学作诗之前,把脚烫一烫才能学会吗?”申明渊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是熨斗的熨?不是的,是韵律的韵。”他随手拿起书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韵”字,然后指着那字说:“是这个字。我们大阳的文字,每个字是一个音。若韵脚押对了,那么读起来就抑扬顿挫、朗朗上口。”
他想起来卫泱泱喜欢唱歌,就接着说:“你在沙漠里骗袁疏阔的时候,不是就唱了一首歌嘛,我记得歌词是这样:将士英勇哎,吓破敌胆;卫家忠心哎,保我河山。告别爱人哎,杀个痛快;马革裹尸哎,母亲莫怪。这歌上半阙的韵脚就是敌胆的胆、河山的山两个字,也就是发“安”的音;而下半阙韵脚就是痛快的快、莫怪的怪两个字,也就是发“艾”的音。”这首儿歌是海西人从小就学的,人人都会唱。卫泱泱刚记事起就会唱,她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学过,而是从娘胎里就会了。她没想到一首简单的儿歌,申明渊也能讲出这一大堆的解读出来。
申明渊见她听的似懂非懂,脸上还有些迷茫,接着又说:“你最喜欢的岳飞岳将军,不止打仗打得好,词也写得好,可以说是文武双全呢。他曾经写过一首《满江红》的词牌。至于什么是词牌,等我回来之后再慢慢给你讲。”卫泱泱听他提到岳爷爷,就抢着说:“满江红?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我会背,是不是: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还有,还有,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臣子恨,要踏破贺兰山缺!”一首好好的《满江红》,被她背的颠三倒四。她说的“会背”,只不过是卫秉钺看书时嫌她烦,故意逼着她背诗,好让她别来打扰自己而想的馊主意。卫秉钺比她大不了几岁,对她完全没有耐心,也不给她讲这首词的来龙去脉和含义,只是一味逼着她背。搞得她提起上句忘了下句,根本不知道岳飞是在极度悲愤的心情之下写的这首词。
申明渊见她知道满江红,就直接解释起里面的韵脚来:“你看,空悲切的切、何时灭的灭、匈奴血的血,这每句末尾的几个字,都发“叶”的音,这就是韵脚。就比如书桌上,宣纸的纸和戒尺的尺都发“日”的音。再比如,我们大阳是阳光灿烂、开满鲜花的美好国度,是天底下最强大富裕之国。这大阳的阳字,有什么字是和它同一个韵脚的?你找出十个来?”卫泱泱这倒被他问住了,她掰着手指头仔细想着自己认识的字。想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开口:“我喜欢吃的烤羊腿的羊字。”申明渊听了好笑,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烤羊腿,这倒符合她吃货的风格,但他还是鼓励对方:“嗯,这个烤羊腿很对,还有呢?”卫泱泱又继续数着:“还有姜,吃的生姜。我祖籍是开封府的,我祖爷爷从开国时才从开封来到海西,家乡的乡。还有殿下是皇子,皇子的皇。光明的光、晚上睡觉的床、窗户的窗、沙场秋点兵的场。然后我想来想去,想不出来第十个的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