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掉头。车子刚向巷子深处驶出几米,正要拐过来,申明煌忽然下令:“停。我们等一等。”任家旭十分不解:“殿下,咱们就在这等?”申明煌有些无奈:“不然呢?人家又不肯招待男客。”现在虽然已到夏末,但天气仍然非常炎热。任家旭给他倒了几杯绿豆汤,还不停地给他抹汗。可申明煌喝了绿豆汤之后,仍然觉得心里燥热无比。虽然他知道卫泱泱会克人,是绝对不可能嫁进皇室做王妃的,最多做个庶妃。可卫家只有这一个女儿,不管她将来进了哪个王府,卫戍平的心里自然就会偏向那个皇子。他不懂,自己明明三年前在姑苏时就开始筹谋这件事,可为何却让申明渊抢了先?
他等不多时,就听到有马车的声音从巷口传过来。听任家旭说那应该是清河王府的车,他就下了马车等在巷尾。此刻天色已暗,在巷子各家门口灯笼的映照下,他看到申明渊的马车停在巷口卫府门前,并没有驶进来。而申明渊和卫泱泱两个人,则一边聊天,一边慢悠悠地朝巷尾走来。清河王府的侍从们并不打扰他们,只远远在后面跟随。
卫泱泱的手里似乎拿着一个什么玩具,在边走边玩。申明渊注视着她,语气十分宠溺:“好玩吧?”卫泱泱玩的兴起,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笑嘻嘻地说:“好玩好玩。”等她把那玩具操作了一遍,才抬起头对着申明渊:“那变脸怎么那么有趣?我看来看去都没看出,那伶人是怎么变了四张面具出来,最后又将本来面目变出来的。要不是太晚了,我真想在那里再看一个时辰。”申明渊对她的小小要求赶紧应允:“这蜀地的戏班子进花都,要呆上好几个月才会走。你若想还看变脸,等过几天你好些,我再带你去。”卫泱泱高兴的点点头,又开始摆弄着手里的玩具。
申明渊逗她:“前几日才过了乞巧节,你这绣功有没有长进啊?”他提到刺绣,那是卫泱泱最不擅长的事情之一,她只得替自己辩解:“我自然是有长进,但我才学了几个月,只是比一针不会时强一点,刚刚会并线而已。”她有很多事情没学过没见过,申明渊从未取笑过她,甚至还有点刻意的夸赞她:“是吗?进步这么快啊?”她乐的眼睛睁大,露出得意的表情:“嗯。”趁着她心情大好,申明渊借机提出要求:“好啊,那你好好学,明年我生辰时,送个绣品给我。”听到他要收礼物,卫泱泱吓得赶紧将双手伸在他面前:“那怎么可能,我不会像人家一样绣个什么牡丹啊、凤凰啊,殿下就是把我的手指掰断,我也做不到啊。”
申明渊却不依:“那你就绣个简单的花样嘛,我过生辰哎。我想想,不然你在帕子上绣两颗红豆送给我。”卫泱泱的脸上呈现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殿下要红豆做什么?这绣在帕子上的,岂不是水里的月亮,不当吃不当喝?这样吧,等明年你生辰时,我去找片红豆地砍下几株,你要多少豆子都有,好不好?”申明渊见她这样不解风情,就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弹:“动动你聪明的小脑袋想一想,上次我教你背的王维的诗《相思》,你可还记得?”卫泱泱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这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