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灯烧得好好的,没有风吹,也没有人动它,突然就灭了,是不是出了啥意外啊?”
“可能是那缕游魂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啊,那还能找回来不?”
“能。”沈青青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接过孟渊递来的火折子,重新点燃了油灯。
灯芯上方的火苗跳了两下,还没燃起来又倏地灭了。
贺氏深吸一口气,心顿时悬了起来,其他人虽没说话,但脸色都十分严肃。
沈青青蹙眉思索片刻,回头安排孟渊,“去把抽屉里的符箓全拿来。”
说完转身把放在窗口的香炉取了下来。
等孟渊拿来招魂符箓,沈青青一股脑将它们全丢进香炉烧了,然后拔出匕首割破手掌,以血为笔在符箓灰烬上画了个招魂符,最后再插上三根引魂香,摆在了两盏熄灭的油灯中间。
稍等片刻,待香线逐渐飘远,沈青青再次拿起火折子点燃了两盏油灯。
这次油灯顺利燃起,没有出现熄灭的情况。
贺氏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燃起来了。”
沈青青同样呼出口气,“以后连香炉里的线香一块看着,烧完了就尽快续上,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
*
同一时刻,京城。
一个沉睡的少年从床榻间猛然惊醒,尖叫了一声又抽搐着倒下。
守夜的宫女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回过神后连忙跑出去叫人。
未多时,一位衣着打扮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背着药箱的御医。
御医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诊脉,又一个接一个地摇着头出来,十来个人,都是大齐医术佼佼者,却无一人查出病因。
妇人想到什么,脸色阴沉得厉害,心里怒火翻滚却不显露出来,一挥袖子屏退了众御医,待寝殿彻底安静下来后抬手叫来了身边伺候的嬷嬷,“去把国师大人请来。”
嬷嬷腿脚很快,没一会儿便带来了一个身穿广袖黑袍、蓄着短须的中年男人。
男人进了寝殿,一抬袖子准备行礼,还未有动作便被那妇人拦下了,“虚礼就免了,快过来看看新儿到底怎么了。”
男人依照吩咐上前检查那昏迷的少年,还未走到近前,先瞥见了少年周身颓靡的气色,他的心霍地一沉。
旁边有双眼睛盯着,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强装镇定地继续检查,先观面相,再看眼底,原因基本能定下了。
是丢了魂。
丢的还是四年前他强补的那缕魂。
男人喉咙有些发干,强打起精神问立在门边的弟子:“司予那小兔崽子呢?找个东西找半年了还不见影儿,他到底还想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