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而放下警惕。
尽管这汉子没有欺他孤身一人,不过俗话说得好。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隔了肚皮,几分黑几分红谁能知道?他漂泊三年,冷暖皆是历过,若是轻信于人,早早便成了不知何处的一方枯骨。
两人自顾将黑色长衣脱下,随意挂在一旁烘烤。
“小兄弟一人行路?”大概收拾了一番,那高个宏着声问道。
“我先行,家中长辈随后便到。”季尘还是防着,所以扯了一位长辈出来。
“呵呵,小兄弟,如今这世道祸乱已至,邪祟降生还是等着和长辈一起同行的好。”
“多谢提醒。”言罢两人都不在多说什么。那矮个子性格似是孤冷些,一直闭口不言。
庙外骤雨倾盆,庙内寂静无声,三人也都行了一天的路,有些疲惫,各自靠着一处睡去。
只有那火堆中的柴木还在噼噼啪啪的作响,映着季尘侧颊,染了凡尘,浸了世俗。
他怀抱长剑依着放香炉的桌案浅憩,另两人一人侧卧,一人靠着梁柱。都是闭着双眼,高个汉子鼾声渐起,而那矮个却是呼吸匀称,不知是否睡去。
只是那火光照着已是残破不堪,左手抱丹,右手却是断开,不知落在何处,想来应是握禅之势。
可经那火映,面目少了几分通悟的祥和,反而多了些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