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是该欣慰还是悲伤。他明明现在离自已这么近,却又那么远,自已和这个曾经爱的人,只能像陌生人一般的相处,这让她感到心像是被泡在沉年的醋缸里一般,又酸又涩。
时过境迁的忧伤在彼此的心底扩散开来,晓婧怕自已情绪失控,便起身离开。
“这么晚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了,我打个车很方便。”晓婧一语回绝了他。
“这里偏僻不好打车。”于扬自然知道她会不愿意,忙劝慰道。
“谢谢于总的好意。”晓婧还是坚持自已的坚持。
“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生分了?”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如何面对你?”她的话让他一时语塞。
是的,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他想起了张齐曾说过,在他不在的那些年,她为自已掉的泪不计其数,那一颗颗泪珠,像一粒粒水银在腐蚀着他的心。
他羞愧、懊恼、他多想上前告诉她自已情非得已。可看着她幽怨的眼神,他觉得自已无论如何解释,都显得无力而苍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站在风中等待着车辆的到来,却不敢上前,原来爱而不得,竟是这般难过。这种滋味曾深深啃噬着她的心,而今他也应该好好体味一番了。这也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他等在车里,默默看着的她坐上的士离开,然后悄悄开车跟在她的身后,来到她住的地方。
她的家在一栋旧式的排楼里,那是老上海独有的房子,楼下的路灯显得有些昏暗,她的身影在路灯下影影绰绰。
她走路的样子,不像从前那般轻快,而是缓慢而沉重。见她拐进一栋楼里,接着左边那排5楼的客厅亮起了灯。
他坐在车里看着楼上的灯火,那盏灯明明那么近,却又仿佛那么远。那是她的家?她一个人吗?他不敢再往下想。
此刻他的心里百转千回,他需要找人聊聊,便拨通了张齐的电话。
“哟,于总百忙之中,还记得小弟我,我真是受宠若惊。”这一回张齐的声音已经恢复往常一般没个正经,倒得于扬觉得亲切许多。
“死胖子,你丫说话还是这德性。”
“那也看对谁,对我的上帝们,我可是另外一副面孔。怎么的,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无事不登三定殿,我还不了解你。”
“你小子就不能整句好听的,”这种久违的友谊,让于扬刚刚沉闷的心得到些许宽慰,
“我见到晓婧了。”他的声音里有喜悦,有感伤,也有种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感。
“什么?我说你是有完没完,不是说好不去打扰人家?别跟我说情不自禁那套。”张齐也是纳闷了。
“我和她在同一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