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辞其咎。”
朱慈煊摇头叹道:“西营也好,忠贞营也罢,无论过去他们如何,现在都是大明官兵。国事艰难至此,若还不精诚团结,是要等着鞑子将我们各个击破吗?何况南渡以来,西营和忠贞营大节无亏,降者寥寥,倒是吴三桂等大明官兵做了鞑子帮凶。如今天下鞑子十占其九,我们只有区区两省之地,还是做门户之见的时候么?”
王启隆等三人尽皆默然,他们要么是官宦子弟,要么是根正苗红的大明官兵,对西营和闯营的敌意根深蒂固,虽觉太子所说不无道理,但一时还转不过弯来。
朱慈煊不再多言,他转身回宫,临走前对三人道:“三位且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四川之行不可更改,明日我们规划路线,你们到营中拣选有经验的探马,不可大意。”
回到宫中,朱慈煊坐在自己寝宫中默默思索。永历当不会对自己如何,惩戒王启隆三人却有可能。自己拉了他们下坑,好歹都得护住他们,永历虽多疑,对外却注重维护自身宽厚的形象,到时候自己主动揽锅,问题该当不大。
“从昆明入川,要么往北经建昌,要么往东经贵州。贵州现在大军云集,看来只能直接北上建昌了……”朱慈煊一边琢磨,一边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王启隆三人联袂而来。
“殿下,末将苦思一夜,又招来军中斥候细细相询,若要避过追兵,实在难以做到。”王启隆双眼血丝密布,确是一夜未眠,“晋王蜀王暂时都驻守贵州,防范必严,末将并无把握从贵州潜入四川。昆明北上建昌只一条大路可行,且颇难通行,末将亦无甚把握甩开追兵。”
“为今之计,或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布迷阵营造我等东奔假象,然后全力北上,或可在昆明察觉前抵达四川。”
沐忠亮摇头道:“如此亦是不妥。陛下为求稳妥,定然是多路追兵齐发,不会给我们留有时日。”
杨景急道:“你两个最是酸腐,学些文人弄什么陈仓栈道。我们带上数十轻骑,一人双马,倍道而行,谁能追的上咱?”
沐忠亮见状奚落道:“你为大学士之子,却不读书,说文人酸腐,可是在取笑令尊大人吗?”他和杨景交好,开玩笑互损是常有的事。此时见杨景着急,忍不住就跟上了一句。
杨景大怒:“好个牙尖嘴利的沐小白,老子若是肯读书,岂会到营中任职?说不得也弄个御史言官,上他十道八道的奏折,弹劾你个小白脸拈花惹草辱没家风!”杨景跳脱急躁,最爱给人取绰号,其同僚下属无一不遭其毒手。沐忠亮白皙帅气,享誉昆明,在他口中便成了小白脸。
王启隆见两人闹得不像话,杨景更是出言粗鄙,赶紧呵斥道:“殿下面前,你二人也敢胡闹,杨景你给我闭上嘴,不得聒噪。”朱慈煊平常毫无架子,操练时和小兵也谈笑风生,想来不会怪罪沐杨二人,但他这个上官却不能没有表示。
朱慈煊笑吟吟的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