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一边展开奏章,朱慈煊这番话定然会在昆明引发轩然大波。朱慈煊到底莽撞了些,他作为天启年间的老臣,此刻不能不站出来表明态度,尽量为朱慈煊分担压力。有他发话,昆明的很多文官也会观望风色,不至于对朱慈煊群起而攻之。永历是个耳根软的,要是听信了身边人的谗言,对朱慈煊来说,也是不小的麻烦。
贵州,凯里,刘文秀王帐所在地。冯双礼已经带兵往镇远去了,哈喇巴儿思所部本在凯里附近扎营,见明军大举出动,吓得弃寨而逃。他虽已向刘文秀输诚,但到底怕明军搂草打兔子,连他也一起收拾了,很有眼力见的让开大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圈地自萌去了。哈喇巴儿思已经打定主意,明军胜了,自己生死操于人手,到时候只能寄望刘文秀信守承诺。明军败了,自己杀个回马枪,多少也能有点功劳。刘文秀对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也懒得理会,只安排了一队哨骑看紧了他。
朱慈煊在兴山的一番话,已经传到了贵州。刘文秀听后也不惊讶,淡淡一笑,任由士卒讨论。朱慈煊和他深谈多次,早已表露出这种态度。西营虽说不是逼死崇祯的罪魁祸首,但张献忠曾经打下凤阳,刨了老朱家的祖坟,这黑历史也是妥妥的。朱慈煊这番造反有理的言论,比之永历单纯的大赦要有力的多。大赦,那还是有罪的,只是不追究罢了。刘文秀沉思片刻,也提笔写起了奏章。太子对西营和忠贞营心怀善意,他不能任由朝中文官弄舌。
西营众将也议论纷纷。和忠贞营不同,西营是永历朝真正的支柱,没有背负逼死崇祯的骂名,他们心态要平和许多。但到底曾经和明军敌对多年,现在虽然同殿为臣,些许摩擦还是难免。朱慈煊在贵阳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不错,这番言论也很顺他们心意。这帮粗坯可没什么汉贼之争、文武之争的觉悟,太子看重他们,他们就觉得太子不错,在祁三升的煽动下,纷纷吵着向朝中上疏,恳请永历正式认可朱慈煊的言论。刘文秀忙于战事,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待得知晓,众将的奏章早已送往昆明,刘文秀大觉不妥,却也无法可想。
昆明,永历又憋屈了。御案上摆满了奏章,全是昆明的官员弹劾太子漠视崇祯血仇,毫无孝悌之心的。永历只觉一股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同时,还有一阵阵委屈涌上心头。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是太不是滋味了,鞑子欺负自己,孙可望欺负自己,李定国刘文秀表面恭敬,但永历知道,他们不过是把自己当成凝聚抗清人心的一面旗帜而已,现在,自己的儿子,也来欺负自己了,还不是第一次!
“这个逆子,混账!”忍无可忍的永历爆发了,“黄口小儿,安敢议论国家大事!私自勾结大将,邀买人心,他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朕要废了他!”
匆匆赶来的马吉翔抱着又一大堆奏章,闻言慌忙劝道:“陛下息怒,太子乃是国本,不可轻言废立……”
永历不耐烦的吼道:“朕才是皇帝,你这老狗,也来教朕做事了吗?!”
马吉翔无奈,低眉顺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