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郑成功教子无方。”
郑经无奈,垂首认错。旁边,甘辉解围道:“王爷息怒,世子说的也有道理,台湾虽然地广,但没多少汉人,红毛夷和土人势力交割,此时我军若东渡台湾,难免和他们发生冲突,鞑子如果趁机来犯,我们腹背受敌,恐怕应接不暇啊。”
“没错,王爷。”陈永华,也就是鹿鼎记中韦小宝的师父陈近南也说道,“当前还是应以抗清为重,红毛夷不过疥癣之疾,鞑子才是心腹大患。此时分兵台湾,徒然增一大敌,智者不为也。”
众人附和,只有郑袭皱眉不语。郑成功笑道:“诸位说的有理,五弟,你有何看法?”
郑袭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大兄,我是在想,太子如何便知您欲取台湾?”
郑成功笑了,说道:“为兄何时说过要谋取台湾?”
郑袭也笑了:“大兄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大兄若是无意台湾,岂会将我等召集过来?何况,在大兄心中,台湾莫非不是一块宝地?”
众人呆滞,啥意思,国姓爷真的有意谋取台湾,我们怎么不知道?
郑成功哈哈大笑,欣赏之色溢于言表。他环视四周,将众人神色都收在眼底,见郑经看郑袭的目光中暗藏一丝寒意,心中微微一凛,正色道:“五弟,你且说说,台湾为何是块宝地?”
郑袭笑道:“大兄明鉴,我郑家起自海上,能养兵数万,以金、厦弹丸之地力抗鞑子,靠的就是掌控了海贸。台湾虽然是蛮夷杂居之地,但向北可控制到朝鲜、日本的航线,向南连接吕宋、爪哇,台湾若在我手,我郑家不需再与红毛夷分润贸易利润,每年所得至少可翻一番……诸位,我因为掌管着郑家对外的贸易,所以才能明白大兄的打算,你们一门心思都在打仗上,难免一叶障目了。”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台湾竟然如此重要?!这要是拿下了台湾,能养的兵岂不是可以翻倍?原本对台湾毫无兴趣的甘辉等战将,瞬间心头火热起来。
“大兄,我想不明白的是,太子殿下怎么会知道大兄的心思?当初的孙可望,现在的晋王、蜀王等人,都不曾流露出要染指海贸的意思,可见朝中没人看到海贸的利益。那太子殿下,是怎么想到用台湾来拉拢大兄的呢?他背后,到底站着何方神圣?这一位,对我郑家是敌是友?”郑袭百思不得其解,沉声道。
“这……”众人语塞,他们身处厦门,也没觉得台湾是块宝地,太子远在昆明,竟能一眼看到台湾对郑家的作用,这,细思极恐啊。
“说不准小太子就随便一说呢?台湾距离我金、厦极近,小太子……”见父亲严厉的目光射来,郑经咽了口唾沫,改口道,“大概殿下翻了翻地图,觉得台湾现在是无主之地,反正也是父王自己去打,慷他人之慨的事情,就随口许诺了出来。”
郑袭摇头:“不会的,殿下背后定有高人指点,这是把准了大兄的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