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李痕猛地冲向了柳府,用力踹开了门。
踏入院中,他呆住了。
柳氏反握着剑,仿佛没有看到李痕到来一般,将剑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而后,阿兰从一个方向默默走了出来。
她双目无神,握住了插入柳氏胸膛的剑,眼中出现了一瞬而过的神伤。
“他恨我,他恨我……”她嘴里喃喃。
李痕如遭雷击。
他蹲在原地,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原来,柳氏是自杀的。”
自杀,是为了证明什么,为了结束什么?
李痕心有所感,转头向着身后街道看去。
眼前,是一个绿衫少女搀扶着一个瘸腿中年人,撑着伞,在雨中默默地注视着他。
“总感觉在哪见过她?”
李痕双目逼视着少女,想要从她身上看到一些破绽。
但随着柳氏的死,迷雾渐渐升起,隔绝了他的视线。
再次睁眼,李痕发现到了夜晚。
熠熠星空之下,他看向了自己手,正来回推着一个秋千。
秋千之上,坐着幽儿,轻轻地哼着歌谣。
“天茫茫,道苍苍。小灵殿,大妖山。红尘恍恍,不忘不殇。”
“执子手,闯命山。生魔狱,死仙荒。情深重重,难舍难量。”
李痕这次没有静心听曲的欲望,也没有产生异样触动。
他的心,太乱了。
他推着秋千的手,渐渐停下了。
“为何,这第九日我还是墨大夫?既然重复第三日,我不是变成柳氏了吗?”
仿佛有了一把无形尖刀,将他与柳氏分割而开。
“相公,怎么不推了?”
幽儿疑惑地回头,嗔视着他。
李痕回过神来,尴尬一笑。
他神神秘秘道:“幽儿,如果我是假的,你会怎么办?”
李痕有一种预感,幽儿一定会回答,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幽儿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得见,摸得着的人,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看见的人……”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天籁之音,突然拨弄了李痕的心弦。
李痕沉吟道:“既然是梦种,是虚幻,又怎会让我看到呢?”
看见的人,是真,看不见的人,是假。
“看不见的人,才是梦种所化的虚幻之人。”
李痕眼中,渐渐有了一丝精光。
迄今为止,抛却已死过之人,谁还是他看不见的人?
柳氏,阿兰,老乞丐,幽儿都死过,可以先行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