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
突然,他心中一悸。
出城的那一刻,脚下的大地突然有了不寻常的颤抖。
李痕茫然地看着脚下,“发生了什么?”
“殇……”
“恨……”
风雪之中,突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嚎声,悠长回荡,连绵不绝。
声音的来源,似乎是从地下升起,蔓延了整座城。
李痕凝神,仔细听起了风雪中隐藏的声音。
“呜呜……”
似女子的哭泣声,又仿佛只是风雪的呼啸声。
看似坚强的人,在夜间独自哭泣是什么感受?
此城若是有命,又是谁的命?
一条命,一场梦,被淹没在风雪之中,默默地回答了一切。
“幽儿,等我。”
李痕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带着不容动摇的执念,朝着城外道路的方向走去。
雪花落在了他的肩上,慢慢融化,浸透了他的身子,传来一股冰冷的寒意。
身后,风雪之声呼啸得更大了,似乎在挽留,在绝望。
在李痕踏离城门的瞬间,大雪便有了疯狂的姿态。
苍天如同撕开了一道口子,无穷无尽的大雪,接天连地,灌注在了西郡城中,渐渐的,城中的一切开始冻结,彻底凝固在了时空……
李痕听到了不寻常的异象之声,却没有回头再看。
雪中,他白衣胜雪,一步一个脚印,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
两个时辰后。
数十里外,望冥江岸。
月明星稀,没有雪云。
万顷江水从西方滚滚而来,奔流向东,一去不复返。
江水传来了巨大的轰鸣之声,如打雷般,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岸上,船坞旁。
一艘小船摆在江水之上,沉浮不定。
“有空船,我们运气不错。”
李痕站在船坞上,有些庆幸地看着这艘船。
按理来说,魇族在外肆掠,这里应该不会有如此完整的船,抛锚在江上。
“我来划船。”
彦长寒直接跳了下去,落在船上。
李痕也准备跳下去,突然被赵战一把拉住了。
赵战担忧地看着大江,“公子,我们真的要走水路去皇都吗?江上若遇到意外,我们很难应付……”
李痕有些犹豫了,“有道理,在陆上还可以躲藏,在江上……”
下方,彦长寒有些尴尬地看着李痕,“都走到这里了,你反悔了?”
早知道就不跳这么快了,现在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