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雨就是躲不过去的。
“你手里一直抱得紧紧的是什么?”他问。
“吃的。”她说。
“好吃的”她又重复了一句。
“好。”他朝她笑着,伞又往她那里倾斜了一点,“那可要好好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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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光圈包围着耀月,发出暗绿色的光。耀月紧闭着双眼独自一人在帐篷里打着坐,他起手式施法,光圈的颜色越发深了,他的眉头紧皱,额头皆是细密的汗珠。他的脖颈处显出一条血红色的脉络,它在往他的心脏延伸。
“恶魔。”
“魔鬼。”
“天煞孤星。”
“你就死在锁妖塔吧。”
“没人会要你,你已经被抛弃了。”
“你若真的为妖界着想,就应该死在那里。你回来干什么。”
记忆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闪回,他想要驱赶它们,却只能眼睁睁听着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拳头越握越紧,他努力想稳住气息,却抵挡不住心魔在不停地侵蚀着他的心。
“噗。”他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周身的绿色光圈在一片片碎落,他漠然地看着地上一大摊的血迹。
“哼。”他笑了,伸手一挥隐去了地上的血迹,“我才不会如你所愿死去,即使是真的成了魔,我也不会死的。”
他抬起手挽起袖子,看到那根血色的脉络又往前了一点点,他感受到自己胸口剧烈的疼痛。
痛苦让人有活着的感觉,绝望刺激着你拼命挣扎。
每次这样疗伤不过是饮鸩止渴,但时间足够了,他想。
巨大的疲惫感涌了上来,耀月随手拿起了身边的外套想要披着躺下,这时他发现外套原本破损的地方被缝补好了。
“多管闲事。”他说。
他突然想起这几日何牧晚上总是不睡觉,亮灯亮到很晚,那时候他还以为那个呆子是在看书呢。不过这样就不呆了吗?更呆了。
他伸手抚摸着缝补的痕迹,“补得真丑。”
但随即他便披上了这件外套,他躺了下来,没有再用法术去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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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擂台中央看着眼前的挑战者,第一百零一个,他在心底数着。
“在下太微宫首席侍卫傅仁善,请赐教。”他朝来人拱了拱手。
“西海驻守仙君许永朋”
话音刚落,擂台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刀光剑影。
“竟然能过三招,还不错嘛。”坐在不远处凉亭里的兰殊咬了一口梅干,说着,“哎,还是过不了五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