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在乎呢,谁的命我都不在乎。”他闷闷地在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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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格外的圆,只可惜再明亮的月终也敌不过如墨的天。天空压住大地,万物蛰伏于寂静。大雁压着声音飞过,但还是惊动了柳下的风,花鸟虫草不敢再鸣叫,月偶尔映出几丝光亮,也被凉风吹散了。
顾瑶披着披风站在宅院的门口,今夜他就要起程了,她知道他定会过来看她一眼。更深露重,她还是坚持在门口等着他。
身旁的婢女劝她回去休息,她也不作理会。
只说免得他来了,又要再跑进内院,来来回回可就耽误行军了。
顾瑶确实想得不错,即使是半夜整队出发,江启平还是抽了半晌的时间过来了。若是出现前不能再看她一眼,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安心的。
江启平赶过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顾瑶在门口等他。他心底有喜悦也有几分着急,他赶忙跑上前,又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袍子给顾瑶披了上去。
“怎么在这,夜晚寒凉,你身体又不好,若是病情加重了怎么办。快进去。”
“你不是要来看我吗?我们就在这告别就好,行军要紧,别耽误了。还有你这袍子暖的很,可冻不着我。”
因为要给着顾瑶系上袍子,此时他们的二人的距离不免有些过于近了,顾瑶倒还是一脸坦然的样子,但江启平本就心虚,再加上顾瑶的一番话,不免有些脸红。
于是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还好夜深看不清,他想。
“你一个人在这,我总是不放心的。既然这袍子暖,我也一并留给阿瑶你好了。”
“你看你又留了东西给我。宅子婢女,护卫的军队,甚至连大夫都给我备了好几个。都快要比你身边服侍的人还多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少看你一眼,我都觉得不放心。”江启平的这句话有些过于直白了,顾瑶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见顾瑶不说话,江启平又问道:“你现在身体怎样了?我听国师说是没什么大碍了,但还需要服药。要是这几日有什么不妥,就让大夫好好看看,别忍着,药我都让人备好了,都是足够的。”
“你放心,我身体没事,前面的伤基本都恢复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些寻常的风寒症,不碍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你看你,既是风寒,还跑到这来。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别在这吹风了。阿瑶,以后你可别这样等我了。你记住,万事你只需站在原地,我自会去找你的。”说着,江启平便示意婢女过去扶着顾瑶,自己也走到她的身边,“走吧,我陪你一起进去内院,然后我再走。”
“好。”顾瑶也没有再推辞,也由着他随着自己一起。
“阿瑶,你放心,军队那边还未这么快出发,我都留好时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