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富庶。
距离墨家上一次走镖结束,已过了月余时光,墨崧舟回想起那一趟寒冬之际远赴西北白凉郡,艰苦的条件仍是让他一阵犯寒,好在那一趟镖酬劳甚是丰厚,趁着天气让镖局的镖师们好好地休息了一个冬天,一方面是他宅心仁厚,不忍手下镖师再冒着寒风四处走镖,另一方面也是因他自己年近六旬,身体早已大不如前,对于持续走镖的生活难以坚持,此刻天气虽是渐渐转暖,但料峭风寒仍是不容小觑,这些时日墨崧舟有些咳嗽,如今屋中燃着旺盛的炉火,煮着沸茶,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十分舒适,他自少年时创办墨家镖局,多年来在乌袖镇也帮着镇上居民来往贩运货物,邻里和谐,乌袖镇初时发迹,便是始于镖局开办,墨家也由此过上了席丰履厚的生活,墨崧舟心中盘算了一下时间,笑道:“止儿这几日也该回来了。”墨崧舟的妻子梅氏此刻正端着粥饭走了进来,她自幼生长于江南,性格温婉端庄,年轻时嫁与墨崧舟一时之间也是金童玉女一对佳偶,几十年来相濡以沫从未分离,便是今日年岁渐驰,眉目之间亦可见当年白玉般静美的容貌,梅氏将粥与酱菜放到桌上,略带嗔怪地说道:“你这个当父亲的也真是的,其他镖师都可以休息,偏偏你的儿子你放到外面四处漂泊。”墨崧舟站起身子,虽年近六旬,但身躯依旧挺拔干练,有松柏之姿,面貌之间虽略显疲惫,却依旧可见眉宇之间有隐隐豪气,他淡淡笑道:“哪里是我刻意要他去的,咱们这个儿子你还不知道吗?哪里是闲得下的个性,他愿意四处转转也未尝不可,何况有青岩跟着,你就别担心了。”梅氏轻叹道:“我只是听人说,去年京城里不太平,闹了许多怪事,止儿虽懂些武事,但毕竟年轻......”墨崧舟笑着拍了拍妻子的背,说道:“这几日他便回来了,这次回来让他在家好好读书,你就不要担心了,反正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还多得很,也不在一两趟镖,大不了这一次止儿回来后,让他好好在家陪你一段时间,只是不知以止儿的性子,愿不愿待在我们身边呐。”说罢,墨崧舟心中又想起自家孩子那般少年意气的模样,不禁心中一豪。
这夫妇二人一直心心念念的孩子,便是此刻正带领着一直镖队朝着乌袖镇缓缓前行的墨止,今年不过十三岁的年纪,但已生得十分挺拔,眉眼之间更像母亲,但整个人比之于父亲,则豪气更甚,虽面容上尚存稚气,但已看得出,未来必定是翩翩少年郎的模子,此刻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更是显得英姿勃发,与近些年来帝京流行下来的慵懒绵软的风气不同,墨止整个人显得锐意、干练,望之颇感不同,在他一旁跟着的,是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此人微微驼背,但看得出身材十分高大,年纪不过四十岁上下,但头发已是见了斑白,脸庞之上也生出了许多皱纹,颇见沧桑,但依稀可辨年轻时亦是相貌不俗之人,与墨止那般只管昂然前进不同,这中年男人则更加注重观察四周环境,虽几乎不主动说话,但可以看出此人经验绝非墨止这样的少年可比。
“青岩叔,我爹爹这次给我的这趟镖未免也太过简单了,无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