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家屋外有棵柿子树,作为耐旱的植物,这棵柿子树今年一颗果子也没结,厚厚的叶片也是焦黄的。
罗孝彦敲开陈家的门,看到陈策出来,匆匆地说:“这是我大姐做的土豆泥,说是谢礼。”把碗往陈策怀里一塞,扭头就走了,好像怕被退回去一样。
陈策感到好笑,这孩子,性子真是急。
他却不知,实属是罗孝彦有些接受不了颜色如此古怪的土豆泥,对于把这个当作谢礼送过来,有点忐忑。
陈策进到正堂后,将碗放在桌子上,看到两片碧绿的薄荷叶立在黄色的土豆泥上,又怪异又有趣,也许母亲见了会欢喜一二。
“策儿?咳咳,刚刚是谁来了?”陈母听到有敲门声,还不大一会就没有声音了,怕出现什么事,就急忙出声问。
陈策端起碗又进厨房拿个汤勺就进了母亲的屋子,九月份的天又闷又热,这间屋子门窗却关的严严实实,浓郁的药味和一些其它气味在鼻息间,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策看着母亲脸上的红热,眼里的浑浊迷蒙,喉头一紧,他真是妄为人子,不能代母受罪。
“是罗二娃送来的土豆泥,说是他姐姐做的,娘你也来尝尝,品鉴一下。”陈策扶起母亲,挖了一勺喂过去。
陈母一听就笑了,从混沌状态清醒过来,这是还把她当作御厨传人呢,不过是在他小时候随口说的哄着玩罢了,一直记到现在,如今反倒拿话来哄她了,就算她祖上当过御厨,那也是百年前的事了,她可没怎么学过。
不好拂了儿子的意,随意地吃了一口后,一时也没回话。
过了一会淡淡地说:“心思是个巧的,就是这手艺委实不怎么样。”
做饭的手艺未免太粗糙了些,只撒了点粗盐,别的什么都没有,虽然保留了土豆特有的香气,但口感不够丰富,若是再配上牛乳,撒上香料,想必滋味更是绝佳。
还有盛放的器皿也不够精致,若是用细腻的瓷器...罢了罢了,她做了一辈子的饭,虽然有些心得,哪就用得着她来点评呢。
陈策看着母亲脸上的神色,迟疑道;“不好吃就别吃了,没得为了这点子东西勉强自己。”
陈母嗔怪道:“现在是荒年,哪能浪费粮食,那样老天爷都会看不下去,要收走你的福气喽。再说了,小丫头一点心意,糟蹋了不太好,瞧瞧还是挺机灵的,适合老人孩子,软绵绵的很不错。”
听到母亲难得说这么多话,精神头也好了许多,陈策由衷地开心,暗叹罗家的小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自从母亲寒疾发作,感觉骨头缝都跟裂了一道口子一样,往外冒凉气,别说逃荒了,连挪动都费力,一日日躺在床上,大热天也不敢开窗吹风。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不用你可怜我这个老婆子,你要是能快点成婚生子就是对我最好的孝敬了,哪用得着天天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