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对母亲的抱怨,让她的心纠结成一团。
田庆娥看着眼含热泪的陆母也是忍不住唏嘘,当时陆盛好像还跟着一位老师读书呢,要不是世道太乱,老师压着他继续读书,他现在怎么着也该是个秀才公了。
又想想自己,无儿无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确实落得自在,就安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你家红荷年纪小犯错是难免的,知道改正就好了。现在多机灵,那刘海从来没见洗干净过,一双眼睛都不露出来。”
陆红荷没有想到她能扯到这上面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
她一个姑娘家,当初就是因为这脸惹了事,现在又在一个奴隶贩子手里,不做点伪装,她娘估计一天都睡不安生。
“还有你也多多宽心,我这也没什么本事,帮不了你们什么。”田庆娥混的还没陆家人好呢,这些安慰的话也到不了人家心里去。
陆母擦擦脸上的泪珠,笑道:“让你看笑话了,实在是说到这个我心里就难受。也没什么帮不帮的,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慰贴,你若是想我来帮你也是可以的。”
“帮我?能帮我啥?”
陆母神秘地说:“你想想当初是因为什么跟着丰全的。”
田庆娥心想,还能有啥,她一个命硬的寡妇,吃的又多,要不是为了口饭吃谁愿意给丰全倒夜香,她是没皮没脸,又不是好赖不分。
“还能有啥,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那就对了,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一直吃饱饭。”陆母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一番。
田庆娥瞠目结舌,这,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她能行吗?
“这…我能行吗?”田庆娥有些犹豫,这个方法确实好,只要成了,别说吃饱了,就是那丰全还不是任她拿捏。
看出田庆娥的担忧,陆母按照儿子准备的说辞来解释,“你担心什么,这话头怎么也不能由你一个妇人来提,到时候还有盛儿在呢,他只要把话抛出来了,你看准时机接住,那事情就妥了。”
“可是,万一那丰全没有…”
他要是没疯…她就完了。
“别怕,有盛儿在,他要真是装的,第一个就发落盛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事又不是由你提出来的。”
田庆娥一想也是,这陆氏最宝贝她这儿子,她都敢拼一拼她还有什么不敢?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当时给丰全倒夜香的时候她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挨饿了,可是现在过得是啥日子,吃饱那就是奢侈。
田庆娥将碗里的粥喝完,一抹嘴说:“行,我就听陆盛的指挥。”
陆母笑着拍拍她的手,“这就妥了。”
田庆娥将碗放在菜板上,对她说:“那行,我这就去守着丰全,等待时机。”
“去吧,我给你们中午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