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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策抱着六娃牵着陈莺到院子里消食,张扬兄弟很有眼色的拿着抹布擦拭桌面,之后又去整理柴火,将围墙上的木柴给想办法取下来,反正他们也要走了,这些东西能用则用。
转眼间屋子里就剩下姐弟五个。
罗蔓知道这是孩子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想要博得大人的关注,正好屋子里没什么外人,她也没有扫兴,心疼地搓着他冰凉的小手,夸耀道:“四娃真是长大了,越来越知道干活,是个好孩子,大姐最喜欢这样的小朋友了,不过以后咱们可以用热水来洗碗,小手要保护好。”
四娃得意地冲着五娃挤眉弄眼:瞧见没,就算你跟大姐有了秘密,大姐最喜欢的也是我!
五娃轻笑一下,四娃真是一脸蠢像,简直没眼看。
不过就是几句话就将他哄住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五娃看着一脸心疼对着四娃呼喊温暖的大姐,暗自想着她真是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她明明也知道四娃是故意的,却还是愿意配合他。
也许就是因为她虚假的温柔才会让大哥和五娃对她这么信任推崇。
五娃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回想了一下半个月前的还没有性格大变的大姐,那个总是很沉默隐忍的姐姐,又黑又瘦,她的眼睛里有时透着麻木有时看着大伯娘和堂嫂又是隐藏的愤恨,他时常担心姐姐会不会因为过于愤怒而惹怒大伯一家,导致他们姐弟都被赶出去。
村子里的婶娘叔伯们一直在说荒年难过,他大伯一家早晚会卖了他们姐弟换粮食,还好最后大伯一家自顾不暇,根本来不及将他们卖掉,就把他们丢下了,大姐因为不满他们家资产都被大伯一家拿走却不履行跟父亲的诺言就跟随质问大伯一家,最后被推到在石头堆里伤了脑袋。
看着昏迷不醒的大姐他内心竟隐隐松了一口气的,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好像一直预感的事情成了真,也就没有什么还奇怪的。
那个时候他其实就有些意识到自己和别的弟兄不太一样,他能够看的更仔细,能从细微的事情预测即将的要发生的事情,就好像真的看透了一个人,从人的眼睛里他就能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心,是不是别有预谋。
醒来的大姐非常奇怪,她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将他们观察个遍,但是随后又变了,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虽然还有些陌生但是对待他们随意不少。
五娃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有些怅然。
一顿饭就在五娃的纠结中结束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有心情去关注一个孩子的内心,大家都忧愁着三日后的逃荒。
罗蔓随后也陷入了忙碌之中,更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关注五娃的心理状态,她一直忙着帮陈阿婆烙炊饼,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不方便做饭时就不会饿肚子了。穷家富路,陈阿婆拿出所有能用的粮食来将它们做成熟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