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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没有这么多的思虑,陆盛如何教,他们就如何念。
由于没有书本,陆盛是在一块泥板上用树枝写下今天所学的字,罗蔓庆幸自己学过一点繁体字,但是这字放在文章里她会,单独拎出来就让她抓瞎。
也不敢再跑神,趁此机会好好学学也没啥损失,罗蔓拿着树枝跟着写,手抖都就跟中风了一样,最后写出来的字不是长一点就是又短一点,别说什么结构艺术美了,站在她身后指点的陆盛沉默了半晌,第一次对自己以前怀疑她身份感到羞愧。
看出罗蔓有些不好意思,他忍着笑说:“无妨,第一次写字就是这样,日后多练习就好,书法之道颇为精深,要展现出神、气、骨、肉、血等,史上有名的书法大家很多,每一位对书法的理解都有新奇之处,我们先从笔法开始,之后再教你如何学习字法、构法、章法、墨法、笔势等,等你入门之后自可以选择一位你喜欢的书法来临摹。”
罗蔓囫囵吞枣地听完这一番话,总之就是想要练好一手好的毛笔字她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她干笑两声,拿着树枝继续比划。
没想到刚毕业她又体会到被老师支配的恐惧感,他话里的轻松写意,对于她来说那绝对是仰之弥高。
五娃听了很好奇,“夫子,您学的是哪一种书法?”
陆盛陷入了一种漫长的回忆里,就在五娃尴尬脸红准备道歉不该问这么无趣的问题时,他才惊醒似的娓娓道来:“我读书习字晚,十七岁才跟着老师学习,只是小时候记性比较好。那个时候我家还在镇上住,经常跟着我父亲去走街串巷,每次出去都是抱着一堆好吃的好玩的,家里附近学堂的学童见了我都羡慕的很,而且我听着学童朗朗读书声,一来二回就记住了,那个时候也贪玩并不想束缚在学堂里整日整日的学习。”
“有时候自视甚高就这点不好,家里宠爱我,知道我就是不去学堂也比别人聪慧学的快,也就依着我的性子。你们姐姐给我说过一个故事就是伤仲永,我当时听了感慨万分,我虽不曾像伤仲永一样被逼迫着卖弄才学,但是我与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我甚至比他还可恶...”
“当我第一次幡然醒悟时是在我父亲去世之后,家里只有寡母幼妹,我们回到了陆家村,在这里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我曾经放弃的机会是这么难得,只是我年岁已经大了,我日渐沉默,我与村里的人格格不入,但是我又不知道未来的我出路到底在那里,整日像个幽魂一样离群索居,我意识到一切都晚了,直到我遇到我的老师。”
“他是个洒脱阔达的先生,平生最爱游历,途经定阳县的时候刚好遇见我,不肯收一点束脩就辛苦教了我两年,那时我万分庆幸自己的记性还算好,没有辜负他对我的期望。虽然世间大多读书人都是抱着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思想,但是我的老师不是,他一手草书狂放不羁,我以为他会让我继承他的衣钵,也修习草书,但是老师说既然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