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原身记不住,她也一样啊,有点脸盲了。
她连忙笑道:“我开玩笑呢。”
“你瞧吧,你们族叔罗文石以前可是个厉害人物,村里的年轻人哪个没有受过他的恩惠?就是你爷爷你大伯你爹都受过他的帮助,当初朝廷要男子服役,你大伯装瘸愣是把你爹给推出去了,若不是这个族叔,你爹只怕就真的凶多吉少,是他写信给军营里的朋友让他多多少少照顾着你爹...这事还是你爹回村大张旗鼓告诉村里人,咱们才知道的事。你爹也是个好的,知恩图报,孝顺善良,只可惜走的太早了,若是能看着你们长大不知道日后该有多幸福。你也别怪你在村子里受了这么多苦他没给做主,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村里有什么事都是村长在管,你大伯娘也是个不好相与,没有几个愿意跟她打交道,你们姐弟的状况也都是她一张嘴在外面说...这次估计是闹大了,惊动了他。”
罗蔓哦了一声,这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一番缘由在。难怪罗大和罗二的关系这么僵硬,多年不来往,恐怕是罗二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几个孩子托付长兄,实在是无人可托付,无奈之举啊。
她看向训斥罗大的老人,老人板着一张脸,一只手搭在村长的胳膊上,一只手指着罗大几人,手上青筋血管凸起,不带脏字把人骂的抬不起头。
族老愤愤道:“罗大啊罗大,年轻的时候你就拎不清,是个眼拙心蠢的货,我总想着你自己当了父亲当了祖父能出息些,谁知道还不如以前,这可是罗二的儿女!你忘了他为了你小小年纪就去服役,战场上刀剑无眼,落下一身的病痛,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啊…硬生生让他十几年有家不能回,如今他撒手人寰,你对自家亲侄女,亲侄儿这么刻薄寡恩,你就一点都不愧疚?你不怕遭天谴吗?当初哪怕你摔断了双腿,也应该把你送去服役!”
“族叔…”罗大面如土色,这话可谓是板上钉钉,将他的人品性格都打上烙印,以后谁还会正眼看他,只怕一想到他就认为他是一个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人,他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和安村?
罗康额头滴下冷汗,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个老东西实在太狠了,他爹好不了,他这个做儿子的能落什么好。
罗大急忙解释:“这是误会…我不知道这事,都是我糊涂…族叔你别生气,都是家里的婆娘没有照顾好几个孩子,让他们受委屈了,我这就教训她们,让她们给蔓丫头道歉!”
罗蔓冷眼旁观,她这位好大伯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就是为了家庭和谐,想着他们受委屈就委屈了,总好过每日鸡飞狗跳家宅不宁。孩子嘛,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不就行了?饿不死就是对得起弟弟了。
人的愧疚都是有限的,尤其是随着岁月封尘,那些往事也成了模糊的暗影。
若他真是什么好人,当初也不会让原身的爹以十一二岁的年纪替兄从军,他是备受老罗氏宠爱长大,性格软弱,羞于提起、承认自己性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