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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子里水井,因为味道不好有土腥味儿,而且以前传过闹鬼,平常大家不用,而是去山中的溪流取水。最近山的南边(汉中府)闹了乱子,有很多人跑了过来,山里的溪流甚至还飘下了不少人和妖兽的尸体,就不去溪流取水了,村里也不准人再进山,而是商量着一起往东,去蓝田县那边的同族主枝避一避。”
“但临行前,我儿子和村里的几个娃娃去溪流旁的树洞掏他们藏起来的玩具,有个娃不晓得轻重,大人不让进山,不让饮溪水,他非要撺掇着比一比谁的胆量大,几个娃娃都喝了溪水,回家不久就咳血不止死了两个,村里人吓得都不敢动弹。”
明月忽然开口问道:“可我来时,见到整个村子都空了。”
农妇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意。
“本来,我家这娃也是要死的,根本撑不到仙师来。那一晚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想起了村里的老人说过的故事,便去井边溺死了家里的老母鸡,说来也怪,那井水咕噜噜地沸腾了起来,然后我接了一碗喂给娃,娃便不咳血了,而是身上开始溃烂。村里的人都吓坏了,说什么也不敢再待,举村前往了蓝田县。”
沈不渡总结道:“所以说,喝了溪水的症状是咳血,你给娃娃喝了井水,不咳血了,但是皮肤开始溃烂。”
农妇哀伤地点了点头,沈不渡给小孩敷了药,又行针灸,对何太虚说道。
“你留在这,小僧和明月去村里看看。”
何太虚点了点头,他是渭北高原上的苦出身,对这对母子的遭遇颇为同情。
来到村中,井边满是灰尘,水井的口被巨大的石磨给封死了,显然是村民离开前所为。
井边有一具野狗的尸体,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皮毛变得疤疤癞癞。
沈不渡简单检查了一番,症状跟小男孩很像。
他让明月稍微退后,一拳打碎了数百斤的石磨,随后,这口疑似闹鬼的井,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井里的东西,出来。”
水井没有任何反应。
沈不渡也不磨叽,拳头上亮起了金光。
下一秒,
水井里飘出了一个水鬼的影子。
“高僧,手下留情!”
水鬼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依稀看得出来,他也是一模一样的溃烂的状态。
既然化作了鬼魂都是这副样子,显然生前也是死于这种疾病。
“为什么要给那个女人水?”
“她向我献上了祭品,要我救她儿子的命,我救不了,只能让他多活一阵子。”
“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平静的水鬼开始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
“我是谁?嗬..嗬..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