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了几句,铜二哥先是眉头紧蹙,而后舒展开来,眼睛来回地转动了几下,一下就明白了银宝的意思,拔腿就跑。
“哎你干嘛去!”
“王大哥莫急,我二哥闹肚子,诸位兄弟们见笑了!”
银宝学着从前电视里看到的江湖人打招呼的样子,抱拳道,自信的笑容和炯炯的神彩,与小小的个子和嫩嫩的脸颊形成巨大的反差萌,引得周围小贩和行人驻足观望。
王胖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银宝,见这丫头聪明又机灵,虽然年纪看着不大,但比起那个榆木般的大块头要活络不少。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就是一个字,钱!”王胖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指着自己脚下的地盘,“咱们这片地儿,只要做生意,你就得给我们糕粱汇的义字堂交钱!不然免谈!”
银宝捏着袖子,拦住要上前打架教训的大哥,心里飞速地想着主意。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人收租金肯定不是一两天,二哥已经去打听了,得先想个办法稳住他才是。
“那敢问王二当家,这个钱,怎么说?”
“不多不少,二两银子!”
金大哥咬紧牙齿,横眉皱起,在银宝耳畔小声道,“囡囡,这人是个瘪三泼辣人,这一条街都是小本生意,一天下来也不过三四文的油水,他纯粹是不让咱们好!等哥去打他一顿!”
“不行!哥,咱们进城是要做生意的,不是来找他打架的,若是打,我相信哥哥肯定打得过,可是日后这米庄,我们就再也来不得了!”
银宝好说歹说地拦着,转身看着那肥头大耳的王胖子。
“给不给钱?再不给,小爷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金大哥将银宝紧紧地护在身后,若是平常大哥打这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可是银宝看到他们特殊的铁棍子,顶头实心,中间都是空心的,这种兵器手感轻巧,抡人贼疼。
银宝紧紧地抱着金大哥粗壮的手臂,两侧焦急地等待着,铜二哥怎么还不回来呢?
银宝让他去打听这王胖子的本家,方才那些人既然喊他是“二当家”,那这义字堂,肯定还有个大当家。
糕粱汇,一听就是个做生意的,银宝还不信了,能在米庄把生意做的这么大,有这么多生死弟兄跟着的,领头的能都是像王胖子这么蹩脚招人恨的大瞎?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奔而来,是铜二哥跑来了,他在银宝的耳边说了几句,银宝抬眸一望,远处一顶富商的轿子不紧不慢地赶来,王胖子抬眼看了下就急忙起身准备跑。
“我方才打听到,这个糕粱汇,是做糕点的一个行会,五年前一个叫薛明贵的人带领义字堂的三十六个兄弟到米庄来开办的。大当家薛明贵是个重情义且本分的生意人,二当家就是面前这龟儿子,王三响,最是个油腔滑调,狐假虎威的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