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朱砂也不难。
而玉欢阁的老板娘苏玉欢...却是个神秘兮兮的人物,在京都盘卧几十年,若是连这点门路都没有,那这玉欢阁趁早别开了。
除此以外,平民百姓,普通富贾,谁也没这个本事。
“谁给夫人的这盒朱砂,谁就是幕后黑手!”
银宝眼神如刀子一般剐在李江脸上。王三响转了转眼睛,一直不迭晃动的扇子,倏地停下,心思捻了捻,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听说前些日子赌玉时,李江花了近万两银子,买了个哑炮。而任银行仅仅凭三文钱,就开出了琉璃翡翠。
王三响当时眼疾手快,一方面把掩藏已久的薛明贵尸首大张旗鼓地处理了,一方面低价收下了那枚绝世珍宝,转手到京都去,买了十万两纹银。
至今想起来,都兴奋地搓手手。
这李江出了名的心眼小,又爱面子,爱算计,长地人模人样,蛇蝎手段却不少。他不喜欢这胖媳妇,又觉得任银行一个臭丫头让他失了面子,这才想出这么个损招。
王三响急忙堆笑,拍拍李江的胳膊,“老弟,节哀,节哀呀!”
李江厌恶地缩回手,猛地一颤,头痛欲裂。
银宝余光一瞥,李江的脸色很是难看,“看来李公子和京都皇室的关系不一般,连这种妆品,都能随意地带出。”
李江捂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不死心,“万一毒是别人下到朱砂中的,怎么说?”
“我们李家是大户人家,每日伺候她的并非仅是几个小丫鬟,你怎么敢担保,说毒就是送她朱砂盒的人下好的?没准儿趁她梳妆打扮的时候,随手一撒也不一定!”
门外围观的民众,互相讨论着,觉得李江虽然嫌疑很大,但是他提出的疑点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银宝唇角勾勒起一丝戏谑的笑,颇有些同情地看着李江,“李少爷可曾见过满盒黑的朱砂?”
李江眉头一皱,抬眸看着眼神淡然笃定的银宝,深吸一口气,目光移开到一旁去,“女人的朱砂,不都是红的么?”
“没错,将砒霜和朱砂混合,如果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反复冷却,一盒子朱砂很快就会变成黑色。至少十天。凶手将砒霜一层层铺在朱砂中,在冰块中保存十天以上,然后把这它当做礼物送给夫人。”
银宝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和同情,“只可惜夫人只爱艳丽的颜色,却不知道此人早已暗中观察她的喜欢,发现她喜欢在吃饭时补妆,所以才会误入圈套。”
话锋直指李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水香居门外激烈大喊,“偿命!偿命!”
这一阵仗,把李江吓地眼神慌乱,方才牛气哄哄的家奴们,此刻像是过街老鼠一般,抱着头,躲在墙边不敢动弹。
李江颤巍巍地扶着桌子站起身强装镇定,恶狠狠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