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笑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和煦。
但阿禄却急得冷汗都出来了,哭丧着脸看向赵昔微,低低地道:“太子妃,您还不快想想办法!这道士和灵台郎串通一气,要陷害您呢!”
“嘘——”赵昔微竖起一根手指,对着他摇晃了一下,然后继续倾听那边的动静。
“那么,玄善道长且说一说,该如何处置呢?”
那玄善道长清了清嗓子,道:“若查出此人,当逐出皇宫,迁入道观,潜心清修……”
阿禄吓得身子一抖,瞪大了眼睛:“太子妃……”
赵昔微摆摆手,继续听着那边的对话。
皇帝的声音有些迟疑:“玄善道长,你确信自己推算的是真的?”
太后立即强硬道:“皇帝,玄善道长可从来没出过错的!”
“是啊是啊!”太后一开口,众底下妃嫔也开始附和:“陛下忘了吗?去年汝南大旱,还是玄善道长做法求雨的呢!”
又有一人幽幽道:“臣妾也记得,上个月太后身子不适,也是玄善道长推算出来,说是和水犯冲,最后除掉珠镜殿西北角的一池子睡莲,太后的病情就恢复了……”
倒是有一个声音,显得格格不入:“呵!这些鬼神之说,不过是骗你们这些蠢人罢了!陛下是真命天子,又怎么会被这些胡编乱造的鬼话糊弄了去!”语气傲然又骄纵,还带着几分怒意,是裴贵妃。
“……”被驳斥的那个噎了一下,阴阳怪气地道:“贵妃姐姐这么生气,难道你是这个时辰生的?”
“昭仪妹妹真是罪该万死。”立即有人纠正道,“贵妃姐姐的生辰你都不记得了?”
那昭仪干笑了一声,道:“不好意思,还真的忘了……要怪就怪贵妃姐姐好久不办生日宴!”
一群妃嫔你一言,我一语,顿时把整个主殿闹得乱哄哄的。
偏殿这边,阿禄面如金纸,哆嗦着嘴角,看向赵昔微:“太太太太太子妃……”
都这个时候了,太子妃还怎么那么镇定!?
赵昔微其实也不是很镇定。
虽然她觉得李玄夜肯定不会把自己逐出宫去,但是事情关系到南星公主的安危,那道士的说法又得到了太后、灵台郎、众妃嫔等一干人撑腰。
他即使有心想保她,怕是也会为难吧?
阿禄左看右看,见四周也没人,就大着胆子开了口:“太子妃,您现在赶紧想想办法,有什么需要奴婢帮忙跑腿送信的,奴婢现在可以帮您做……不然等会儿,陛下要是真的听从那道士之言,把您逐出皇宫清修……那时候您再想办法也来不及了……”
赵昔微思忖了一下,觉得阿禄说得也有道理。
她得想办法自救。
但是,能有什么人能帮得上她呢?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