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根也就没个避讳了。
“要倒霉还得数咱们!服侍一个失宠的妃嫔,什么油水都捞不到不说,还得受外头那群姑姑的骂,就是去库房讨点取暖的木炭、照明的蜡烛,都得看那几个太监的脸色……”
“是啊,今儿早上去厨房,那几个厨娘也在说闲话呢,说什么如今缩减开支,木炭供应就这么些,叫咱们随春院早上自个儿烧水……哪个服侍太子妃的还得去烧水?”
“哎!人家跟着主子都吃香喝辣,咱们跟着主子是受苦受骂……”
“真是的,太子殿下也着实无情得紧,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好些天不来看一眼……”
嘀嘀咕咕的声音,跟油锅爆豆子似的,一字字往窗内钻了进来。
银宝跟着也抱怨了起来:“我看啊,他八成是有了新欢!”
锦绣白了她一眼,道:“好好的,你跟着那群小蹄子乱嚼什么舌根?什么新欢不新欢?是咱们小姐自个儿想清静清静!”
“胡说八道!”对于这套说辞,银宝是不信的:“小姐原先在主殿的时候,日子不清静吗?”
“你们两个别争了。”赵昔微放下账本,笑道:“趁着现在日子清静,咱们好好的把茶楼做好是正经。”
两人立即收住了争论,恭敬应道:“是。”
锦绣便上前替她捏着肩,柔声问道:“小姐,账本看得如何了?要是没什么问题,奴婢一会儿就让人给乔姑娘送去。”
赵昔微打了个呵欠:“先不急着送,还有好几笔开支需要添补,你让人跟她回个话,就说暂时挪不出银子,等出了正月,寻个日子再从头商议。”
银宝有些不解:“今儿才十五呢,您这么一拖,可不是得拖半个月了?”
赵昔微觉得身上懒懒的提不起劲,便索性歪在大软枕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两人说着话。
“眼下朝廷才下了禁奢令,我们这时候一出手就是好几千两,岂不是在打陛下和太子的脸了?”
锦绣深以为然,点头道:“小姐您说得是这个理,况且做买卖,出手就是几千上万两的本钱,是该三思而后行的好。”
“是啊……”
又是一阵困意袭来,赵昔微半阖上了眼,“一会儿你去乔府回个话……对了,把新制的茶送二两过去,给乔夫人尝尝……”
锦绣瞧着有些不大对劲,便伸出手在她额上探了探,满脸都是疑虑:“您这几日怎么那么贪睡,莫不是夜里受了寒?”
“没有,就是想睡觉。”赵昔微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又道:“去拿条羊绒毯子来,我先眯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怎么,以前她也贪睡,但都是晚上被李玄夜给闹的。
现在搬来别苑,虽然没人闹她了,但也许是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她这觉是越睡越不够……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