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地一通乱掉。
如今孔贵妃也是心烦意乱。
一是心疼女儿这般被欺负。
二是听着珠儿方才断断续续地学舌。
那些话,哪里是贺兰棠这个四岁的奶娃娃能说得出来的?
断是萧嫣平日所言,被她记下了。
只怕萧嫣人在冷宫,外面的棋已经全盘布好了。
禁足已然是中了萧嫣下怀,一个弃女也能欺负到珠儿的头上。
孔贵妃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沉思着的双眸迸射出凌厉。
明媒正娶,受百官朝拜又如何?
有朝一日,妾室也能坐上主位,嫡能变庶,庶也能变嫡!
只要她活着,萧嫣就别妄想踏出冷宫门槛一步!
孔贵妃的侍女芝桃匆匆从门外走进来。
“娘娘,惠嫔娘娘在殿外求见。”
惠嫔?
孔贵妃睨了芝桃一眼,忽地缓缓勾起了唇角。
“把公主抱到偏殿,传她进来。”
传话下去不久,孔贵妃便见着珠帘后出现了惠嫔那纤瘦的身影。
惠嫔撩起珠帘,欠下身子向孔贵妃施礼,樱口微张,声音如春风般温柔。
“臣妾拜见娘娘。”
身坐高处的孔贵妃细眉一抬,面色多有不悦。
“惠嫔这是来看本宫的笑话了?”
不同旁的妃子见到孔贵妃那般恐惧,听到孔贵妃带刺儿的话,惠嫔不过莞尔一笑,似是没放在心上一般。
“臣妾是为娘娘来解闷的,方才见到娘娘宫门外跪着的李太医,听太医说了今日之事。臣妾实在替娘娘觉着冤枉……”
她倏然轻笑一声。
“臣妾也叹这冷宫的枯枝,竟也能伸得这般长。”
曾在东宫时,惠嫔便是四侧妃之一。
她平日里性子温婉不爱张扬。
自从有了贺兰昱以后,便更是谨小慎微,能不露面便不露面。
如今贺兰昱已到外傅之年,也是陛下最疼爱重视的庶长子。
照理说,凤元无嫡子,太子之位,贺兰昱势在必得。
可偏偏李太医去为皇后例行诊脉时,发觉皇后有孕,便立刻同孔贵妃通了气儿。
孔贵妃故意在惠嫔面前说漏了嘴。
让惠嫔便对皇后生出敌意,站到了孔贵妃一侧。
惠嫔摇摇晃晃迈着碎步上前,坐在了孔贵妃身旁。
“六公主就是冷宫那位最后一张牌,也是她上岸的浮木。娘娘,臣妾劝您,还是要斩草除根,早做打算才好。”
孔贵妃微微凝眸,心中一凛。
“今日本宫同那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