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年急切地追上,“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他不是要我同皇后娘娘交好么?!我若不去,指不定他心里怎么想我这个当娘的!”
裴诗音不让春年跟着,自己一人来到了正房门外。
她不自在地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萧嫣喊“进”,才推门走进来。
一入门便发现萧嫣坐在窗边,整个人郁郁寡欢,眼睛红红的,似是刚哭过一般。
“娘娘不必太过忧愁。这冷宫呆着呆着,也就呆习惯了。妾身在这里住了七年,倒是觉得这里比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住着更舒服。”
萧嫣抬手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摇了摇头。
“住什么地方倒是无所谓。就是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当的不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得孩子为我操心。明明她说的话都是为我好,我非要和她对着来。到最后,自己要死了不说,还得连累她。”
裴诗音站在门口,面对萧嫣突如其来的一大串心事抱怨,莫名觉得唐突。
明明今日才相识……
“你来坐呀大姐。”
萧嫣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对着裴诗音笑笑。
裴诗音对着她屈下身子,行了个礼,才坐到她身旁。
萧嫣一边倒着茶,一边感慨:“你看你和你儿子,相处的多好?哎……这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失败的母亲了。”
裴诗音接过茶杯,望着里面荡着的波纹。
“皇后娘娘谬赞了。方才,秩儿也是与我吵了一架走的。”
“啊?吵架啦?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裴诗音有些难以启齿,就将刚刚贺兰秩让自己做的事儿同萧嫣说了说。
“我这性子,平日里便不爱与人打交道。虽说不喜静,但也要聊得来才能相处。他兴许是为我着急吧。”
一听裴诗音这样说,萧嫣立刻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家那个也这样!你说现在这些孩子怎么想的这么多啊?你说咱们小的时候,哪像他们一样,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琢磨这个琢磨那个。好像不算计不琢磨,就活不下去了一样。要说这上天是公平的,我没长的脑子全都长到她身上去了。”
裴诗音被萧嫣的话逗笑。
“娘娘是因为什么来的冷宫?是不是……遭人陷害了?”
萧嫣一边喝水一边摆手。
“倒也算不上是陷害。这宫里的女人都有毛病,都知道女人不容易。同样是女人,非要彼此过不去。我就是烦那个皇帝,以前觉得他长得真不错。但是相处下来……”
萧嫣撇撇嘴,“这人啊,真不行。我给你讲讲今天的事儿,你来分析分析。”
她拉着裴诗音的手,大讲特讲。
刚刚讲了所有人去大殿里等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