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见她痛心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悄悄退出门外。
待回到主殿时,发觉白兰依旧站在殿外,仍是那样一副模样。
方才自己示意他离开,如今他却固执地守在这里不走。
不似他一贯作风。
春年能让他坏了规矩,想必在他心中春年依旧是很重要的人。
贺兰棠走上台阶,拉起白兰的袖子,扯着他往屋子里走。
“伯伯,快进来。”
“殿下金安。”白兰垂着眼顺从地跟着走进门,“方才春水说想要去看看灼灼姑娘,奴才便自作主张让她去了,望殿下宽恕。”
“伯伯坐。”
贺兰棠似是没听见他的赔罪,拉着他坐在侧边的椅子上,又转过头使唤那些侍婢。
“你们去给白兰伯伯倒茶,倒最好的茶来!再去拿糕点果子蜜饯,反正是好吃的,都给拿来!”
“殿下不必劳烦了。”
白兰站起身,语气倏地变得急促。
片刻才发觉自己僭越冒犯了,才低下了头。
“奴才,恳请殿下将屋内的人都驱散,奴才有话要同殿下一人说。”
贺兰棠佯装天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抬手挥了挥。
守在殿内的奴婢纷纷退下,识趣地带上了门。
“伯伯有话就说呀。”
她跳上凳子,晃着碰不到地面的脚,拍了拍胸脯。
“伯伯和棠棠不要客气!”
“那便请殿下告知奴才,那本诗集殿下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可是年儿亲手交给殿下的?”
白兰抬着头,双眼紧盯着贺兰棠,语气恭敬,可眼神却带着极大的压迫。
贺兰棠摇摇头,“年儿姑姑不让我说。其实,嗯……年儿姑姑讨厌伯伯。”
她眼看着听到这番话的白兰瞳孔微微颤抖了几下。
【年儿还活着,殿下这样说,便是年儿还活着!】
贺兰棠皱着眉头,表情懊恼。
“年儿姑姑和春蓉姑姑说伯伯坏,说伯伯和其他的女子成亲了。年儿姑姑哭了,说心里疼。我听来的,但是棠棠喜欢伯伯。哎,伯伯对年儿姑姑做了坏事吗?”
白兰望着贺兰棠澄澈的双眸,似是在她眼中那一片清澈里望见了年儿失落与悲痛的模样。
“我并未辜负她。殿下,奴才并未辜负她。”
贺兰棠皱着眉头看着白兰神色失落地喃喃自语。
“殿下,她还活着么?如今仍在西三所么?殿下真的见过她么?她还是原来那般模样么?”
贺兰棠用手捂着嘴巴,似是说错话了一般,用力摇头。
“伯伯不要问我啦!我答应春蓉姑姑了!我答应春蓉姑姑不能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