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的,谁知道这个砚台这么不听话。”
贺兰雍仁黑着一张脸,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拿朕的擦脚布来给朕擦手,你真是好大的胆——”
他抬头望向身旁的宫婢大声呵斥,却在看到宫婢那张鬼面时,吓得身上打了一个激灵。
惊吓之余,却莫名地觉得面前的宫婢面容有几分熟悉。
白兰沁着脑袋站在一旁,像是被石化的雕像一般,一动不敢动,只怕迈出一步全身就会裂开。
韵儿。
不是韵儿……是皇后。
皇后为什么要扮成这副鬼样子假装宫婢?
贺兰雍仁盯着萧嫣,眼中的疑惑渐渐转为确信。
他心中不屑冷笑,皇后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冷清清的模样,还以为多清高,竟也想到这种手段来争宠。
以往对朕冷言冷语,如今懂得了这后宫宠爱是一切,朕才是天的道理。
贺兰雍仁心中忽然有些畅快。
他身子向后一靠,冷眼盯着白兰。
“白兰,你是如何管的?这般面貌丑陋的,也敢让她来朕面前当值。”
“奴才疏忽,奴才这就让她走。”
“罢了。”
贺兰雍仁抬起手指了指手边的墨,抬眼看向萧嫣。
“你接着研墨,今日若研不出朕满意的墨,朕便要了你的命。”
萧嫣暗暗松了口气,重新拿起墨锭,“是。”
贺兰雍仁沾了沾墨,写了两笔,“浓了。”
萧嫣倒了点清水进去继续磨。
贺兰雍仁又沾了沾,嫌弃地“啧”了一声,“淡了。”
怎么那么多事儿?!
她咬着牙,拼命磨墨,墨到胳膊都酸了。
终于听到贺兰雍仁说,“嗯,好些了。今日的折子便批到这里吧,朕累了,就寝吧。”
他起身,一副悠闲模样走出书房。
白兰看了一眼贺兰雍仁的背影,走到满脸怒意的萧嫣身边。
萧嫣以为白兰是过来安慰自己的,索性抬了抬眉毛,深吸一口气扯开笑容。
“你放心,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他小声道:“不是的,娘娘……,陛下要就寝了,您得去给陛下铺床了。”
萧嫣僵着笑容,对着白兰点点头。
她这一刻忽然有点后悔。
白兰和春年和她有什么关系?
裴诗音不是在冷宫住得挺好的吗?
为什么自己要给自己找这么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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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嫣铺好了床,替贺兰雍仁更衣后,服侍着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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