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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云只瞥了一眼,便看见了今年新上的春茶,还有一些上好的补品,其余箱子里的,想必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只不过是见家长吃个饭罢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霍云骁便如此大费周章,兴师动众,可见他对沈暮的重视。
可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佣人搬着东西走来,没留神撞了沈历山一下。
佣人在日头下也没仔细抬头看,只匆匆说了句:“不好意思,请让一下,别挡着搬东西。”
沈历山竟不自觉的让了路,他忽的想起今天走进沈家看到的那一幕。
客厅里的沙发被换掉了,茶几、家具、摆件都换掉了,不是许如云喜欢的欧式繁琐华贵的风格,而是简约高雅的格调。
像极了......当初沈栀书住在这里的时候。
白色的家具,加些线条的装饰,家具的边角都是圆弧的,没有棱角,看着整个家里简单又不失高雅。
就像那个去世多年的女人一样,她永远温柔大方,永远高贵端庄,她的棱角都藏得好好地,从不刻薄任何人。
她嫁进沈家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好日头。
阳光明媚,她穿着白底桃花的旗袍,如雪的皓腕上戴着翠绿的镯子,指挥着佣人将东西搬进客厅。
那时她也拽了拽沈历山的衣袖,端着笑意说:“你让一让呀,别挡着搬东西。”
沈历山抬眼看她,旗袍上开着朵朵潋滟的桃花,那张小脸也美的不像话。
赵公子说沈暮惊为天人......呵,当年他见到沈栀书,何尝不是倾国倾城的模样?
许如云拽着他,声音有些尖锐:“老公!老公啊!我叫你半天了,还不走,站在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沈历山看着许如云的脸,这女人原来很温柔的,可近来为何越看越觉得眉梢都是刻薄尖锐?
他不耐烦的甩开她,说:“走就走了,嚷什么?显你的嗓门大吗?”
许如云虽然被吼了一嗓子,可这些天搬出去也习惯了沈历山喜怒无常,她快走两步,跟上了沈历山的脚步。
客厅里,气氛有点古怪。
老爷子坐在主位,沈暮坐在左侧的沙发,霍云骁挨着坐在她身边,欧瑾则坐在右边的单人沙发喝茶。
老爷子不说话,霍云骁也不说话,客厅里安静的有些让人无语。
老爷子不说话实在是因为......不知道从何开口。
这感觉就像是皇帝突然走进老县令家里说你孙女是我认定的皇后,县令现在觉得,要么是皇帝疯了,要么是他疯了。
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霍云骁不说话是因为......他琢磨着自己刚才的气势是不是吓着老爷子了,欧瑾这一路都在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