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运往上郡的货物坠在了渭水里,恐怕要重新打点了。”
“需要多少钱?”
“没有五万怕是搞不定。”
杜贵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老爷,催债的人来了。”
“来了多少?”杜贵问。
“都来了。”
杜贵沉默了,都来了……他很清楚借了多少钱,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数目。
肥胖的身躯一阵抽搐,最终猛烈的咳了起来,忽然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
惊呼声四起。
……
不知过了过久,杜贵醒来,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望了好久。
此时此刻,他只在思考一个问题。
苏氏布行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布?
虽然八大布商互相都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库存,但总归有个大概,凭空多出这么大一批布是不现实的。
想不通。
杜贵头疼欲裂,只得放空思想。
他叫来催债的人,问:“可否宽限几日?”
催债的人说:“不能,虽然一月之期未到,但咸阳的人都知道你们手中的布卖不出去,官府不收,百姓也不要,这和当初约定的不一样。”
杜贵皱眉。
“不过……我们老板总归还是念及交情,可以暂时只还一半!”
其他催债的人也都说:“我们也是,可以先只还一半,后面的慢慢还。”
杜贵不说话。
难道一半他就还得起了?
催债的人暂时离开,杜贵失魂落魄。
过了许久,才用力抬起手摆了摆:“罢了,降价出售吧。”
“是!”主事问:“那降到多少?”
“十八贯。”杜贵有气无力的说。
十八贯的价格打出去。
依旧门庭清冷。
再降!
十五贯!
没人买。
十四贯!
十三贯!
十二贯!
八大布商全都在抛售,一点一点的往下压价。
高价买入低价卖出,他们全是亏的,但是没办法,必须卖。
结果苏氏布行又来了一手釜底抽薪,宣布半价出售,直接把价格压到五贯。
太残暴了!
大家大惊大怒,这一定是亏的!打他们进这行以来就没听说过这么低的价格。
对方就是想要赶尽杀绝!
无奈,再讲!
十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