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琼州岛的第一顿饭,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辣椒,白面,油菜和油盐米连带那把崭新的斧头等等这些东西,是周昇下午的时候出去买的。
家里所剩的银子不多,但是该买的东西还是要买,毕竟要长久生活下去的。
反正赚钱这事,对南宫晚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银子没了再赚便是,不必为了省那点银子,忍饥挨饿受委屈。
吃过晚饭之后,都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茯苓和扶芳准备了热水,侍候小姐洗去了一路的疲劳和风尘。
月上树梢,夜晚的气温降了不少,风从窗口吹进来,还有一丝丝的发凉。
茯苓正在给小姐擦头发,小姐的头发又黑又密又长,有点难干,她擦得仔仔细细的,确保每一根都擦干了,免得小姐睡到第二日头疼。
扶芳在给小姐铺床,被褥都是从长安城一路背来的,包得干干净净,以往家中的被褥都是上好的丝绸上好棉花做的,又软又暖,她不舍得丢。
在这里买的那些被褥,硬邦邦的,还很粗糙,她怕磨坏了小姐的皮肤。
南宫晚棠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脑袋,心里想着事。
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又出现断裂了。
她不记得从海边回来之后,在院中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记忆到抄起斧子要吓唬吓唬那几个男人之时,就突然而止,再续上时,她已经是在为阿爹诊脉了。
宁儿说她要砍那几人的手时,她清楚地看到阿娘给宁儿使了眼色,宁儿便不再说了。
她们定是有事情瞒着她。
她莫名又想到了山洞那一夜,以及那一双被她一箭射死的黑衣人。
她莫不是在自己不记得的时候,又做了什么伤人性命的事情?
她突然感到很恐惧。
万一……万一在她不记得的时候,对家人做出了什么事……
她越想越害怕,脸色有些发白。
“小姐,您怎么了?”茯苓被她的脸色吓到了。
南宫晚棠醒神,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无事,就是累了,弄好了你们都回去睡吧,今夜不用守夜了。”
两个丫头也以为小姐只是累了,一路走来都不曾好好休息一下,刚到的第一日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们都感觉到累,何况是小姐。
两人弄好了,便扶小姐上了床,放下帐帘,熄了灯,才退了出去。
南宫晚棠躺在床上,心里仍旧想着事,她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日后要做的事。
想着想着……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白氏的房中,灯火还亮着。
南宫湛坐在床上,白氏坐在床前,拿着帕子给他擦手。
“湛哥,你说,棠儿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