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
天外天,界外界。
端坐于王座上的女子陡然睁开双眼,威严不可冒犯:“莲花太岁何在?!”
听到女帝召唤,一身形矮小、臃肿肥胖的男子从大殿外滚了进来,冷汗涟涟:“小的……在……”
女帝嘴角一咧,露出森然怒意:“你干的好事!!”
“为何方才我感应到困缚那贱人的枷锁,已经被挣脱了?!”
莲花太岁吓得瑟瑟发抖:“陛下,这不可能,您要知道,那个地方如此隐秘,我们又在那里养了一窝厉鬼精魅,即便是结界中最厉害的佛陀,也未必敢孤身犯险,何况镇压女……镇压那女子的枷锁,除了阴阳鱼,还有谁都无法匹敌的寂灭奥义……”
莲花太岁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忽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个一个寒颤:“除非……”
女子声音愈发冰冷:“除非??”
“除非那个帮助她挣脱枷锁的人,是一个能够收服阴阳鱼、又领悟了本源的力武者,可是陛下,这不可能啊,结界中不可能有这种人出现啊……”
王座上的女子闭目沉思。
莲花太岁怂成一团,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许久之后。
“查出原因,解决原因,查不出,你就会成为那个被解决的原因。”
“是是是,小的立即就去查!”
莲花太岁屁滚尿流的从大殿内逃走。
一时间,大殿内寂静无声。
《异闻录》有载:扶桑画师浅溪,居泰安,喜绘鲤。院前一方荷塘,锦鲤游曳,溪常与嬉戏。其时正值国家祸乱,藩镇割据,战事频仍,魑魅魍魉,肆逆于道,兵戈逼泰安,街邻皆逃亡,独溪不舍锦鲤,未去。
是夜,院室倏火,有人入火护溪,言其本鲤中妖,欲取溪命,却生情愫,遂不忍为之。翌日天明,火势渐歇,人已不见,浅溪始觉如梦,奔塘边,但见池水干涸,莲叶皆枯,塘中双鲤亦不知所踪。后有高僧闻之叹曰:魑祟动情,必作灰飞,犹蛾之投火耳,非愚,乃命数也。
对于众人来说,这则故事,似乎只是一则故事,而只有端坐于王位上的女帝知晓,那把火的原因,和那两条鱼的下落。
她以此血腥手段,抽画师浅溪魂魄,炮制阴阳鱼,镇压香玉陌,本就想让她日日神魂不得安宁,却没想到最后还是应了高僧那句话——非愚,乃命数也。
命数吗?
玉玲珑缓缓睁开双眸,一双凌厉的凤眸中,充满了憎恨之色。
“命?!我玉玲珑从来不信!!”
“等我找到你,我亲爱的妹妹,我发誓,这是你最后一次看到这世界了。”
而此时此刻的江湖,丝毫不知,自己收服的那两条阴阳鱼,到底给他惹下了什么泼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