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穿边问道:“现在就走吗?”
“那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其他人都集合了。”梁旻莨高声催促道,“就你慢吞吞。”
我挽起袖子,指着右腕上的淤青委屈道:“为什么伤员还要出席啊……”
“你又不是重伤!而且那个刘队长还说要向我们郑重道歉,点了名要你一定要到场。”梁旻莨一脸神秘似笑非笑道,“不错嘛,杜宇恒,你当兵算了。人家军队长官蛮器重你的嘛!”
我知道梁旻莨又是在挖苦我。从小到大,当兵就从没在我的考虑之内,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可不希望天天被关在军营里训练。即便如此,这也丝毫没有影响我对军事的热爱,各种军事装备和训练动作我基本都能快速掌握。可话又说回来,现在当不当兵还有差别吗?我们每天都在为自己的生存战斗。在末日余生的日子里,战斗基本占据了绝大部分。过去娇生惯养的梁旻莨又何尝不是一个隐匿高手呢?
“要当兵你当去,我还是回我的南宁比较好。”我摆摆手,不耐烦地结束了他们没完没了的赖皮玩笑,自己带头走出了医疗站。
昨夜的激战把原本一派生机井然有序的田阳基地变得面目全非。我们的临时医疗站设立在基地原来的军控区中,这里遭受的破坏不算严重。空气中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路上的尸体也全都被处理干净,只不过那些让人后怕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洗去。随处可见烧焦的设备被集中清理,堆放在两旁的生活物资贴上了基地各个片区的名称,我猜这大概是基地的应急物资吧。
一路上我们也没见到什么人,遇到的大多都是负责清理工作的军人和平民志愿者。在差不多靠近一个机库前开阔的集会场地后,可以看到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但数量明显没有第一次我们来到基地时那么多。现场没有以往那么热闹,人们的脸上都像蒙上一层雾霾般灰暗,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感觉不到一丝生气,秋的冰凉又让这一切变得更让人感伤。不时能听到有人在啜泣,还有一些碎碎细语,我们不敢打破这宁静,只好找了个稍微偏僻的角落落脚,默默等待会议的开始。
“人真少……所有人都在这吗?”我靠近黄玮峥问道。
“嗯,算上部队的大概也就一百来号人吧。”黄玮峥凝视着机库前停放的直升机说道,“昨晚做了一下统计,一百多人中,伤员就有二三十人,想要重建原有的基地规模都困难。”
“放心,我们应急大队的人各个都是条汉子,居民的生活还是可以基本保证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我们身后冒出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换上了一件新的作战服的谢涛,他本来就比我们都高许多,笔直的站在我们身后更是给人以一种潜在的压迫感,如果不细看,根本觉察不到他身上还带有枪伤。
我用目光从头到尾打量他一遍,心中暗自感慨军人坚强的意志与生命力。其实从站姿就可以看出来,虽是同龄人,撇开受伤的程度不说,至少谢涛在经过一夜的恶战后仍